一方通行的救赎 第壹章 三．抉择(2)

木原斜斜眼，暗中观察一方通行的脸色，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别处。
“嘛，潮岸的提案不仅为我们活体实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而且，所有美其名曰‘手术’的操作，都不需要使用麻醉剂等药品了，所作的只是把傀儡们声带或者把神经割断就万事大吉啦，能节省出不小的一笔开支。”
说得唾沫星飞的木原数多没有看到少年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的光。
“不过，很可惜，统括理事会长中和了一下各位的意见，哈，真好听，说是公平，其实全是他自个儿的想法罢了，平时连面都见不到，还听取民意？所以就有了这个‘level 6绝对能力计划’，也是让我们大名鼎鼎的第一位干一些杀猪宰羊的活儿的原因啦。”
一方通行的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着。
“当然，把克隆人投入军工的提案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开发她们的大脑太容易了，随便输入指令就能拥有过人的战斗力，其纪律性因为御坂网络的存在堪比美国海军陆战队。多亏一个姓布束的小姑娘弄得学习装置，嗯——小小年纪对人脑开发到这个境界也算是人才，也难怪在能力方面毫不出众但也能考入雾丘女子高中喽。”
“总而言之，量产超能力者计划怎么用怎么合算，到头来都是盈利的买卖，只不过傀儡使用期只有两三年，定期维护就亏本了，所以计划必须赶紧实施。嘛，下一次实验在一个小时后，做好准备吧！”
木原数多主动结束了谈话，大步流星地走开了，一边还向一个挡路的小实验员一脚踹去。
一方通行则默默地离开了实验所，在朦胧的晨雾里静静地散步。
他知道自己在纠结。
为了那一星半点儿的慈悲而与现实挣扎。
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感受，所有面对自己表现出的或恭顺或敬畏或恐惧，只是怕这个第一位的怪物发飙而已。
是的，在这个科学为一切的学园都市，从自己身上获得的所有数据所有统计图只是为了证明，他，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怪物罢了。
所有人只是在乎能从自己身上得到多少骇人听闻的研究成果，可以写出多少篇震惊论坛的科学论文而已，对一方通行人性的认识，早就彻底摒弃了。
没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年仅13岁的少年。
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医生”，唯独没有一个心理医生。
自己的力量已经让周围人无法将自己看待为人类了吗？
木原数多亦是，芳川桔梗亦是，所有实验员亦是。
太阳正渐渐升起，唯独一方通行所处之处是永恒的黑暗。
既然如此，只要力量达到极限，不是“最强”，而是“无敌”，那么即使是学园都市，也不会随便摆弄自己了吧？就会尊重自己的想法了吧？也便不会有人抱着各种想法，赌上性命，来挑战自己“最强”的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