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雪「十」

「此文为九辫同人文，纯属笔者个人脑洞，与真人无关」
【成角儿】
云雷还记得，他说完那句话后，九郎慢慢凝固在嘴角的笑容，和迅速冷下来的眼神，像烟花熄灭后的一地狼藉。他有点害怕九郎眼里的震惊和失望，避开了眼前人的注视，只顾盯着自己脚尖。
那眼神像一把冰刀似的戳进了他心里。
“为什么？”九郎觉得像突然被人敲了一闷棍，他微挑了下眉。
“我……学戏，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云雷有些结巴，从眼皮底下瞟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屋子空了四个月，即便打扫过，还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一时间没人说话。安静到云雷听见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蹦出喉咙。
过了半晌，他才犹豫着开口：
“九郎，我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你对我的好这一生我怕是都无以为报。可我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我要学戏，这是我毕生的愿望。我不能一直这么漂泊下去呀。九郎，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角儿的。到了那时候，你金榜题名做了官，我成了角儿，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强。可是辫儿你知道吗，我杨九郎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的，就是让你受苦。”九郎哽咽了，他坐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来，有些瓮声瓮气。
“你要去学戏我不能拦着你。可你说学戏少则三年多则五年，这三年五载间你我一次面都见不上，你让我怎么过？万一当中出现什么变故，万一，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云雷有些被他的话惊到了，他没想到九郎竟然认了真。他不记得从小到大有谁这么牵挂他，也不知道这世间能有谁让他放不下。九郎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劈头盖脸的向他这么砸来，让他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他闭了闭眼，忍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走到九郎身边，拉下九郎还在捂着脸的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俯下身来轻轻抱住了他。
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他把头深深埋在九郎颈窝里。然后，他说：
“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把自己照顾好。”
九郎的生活又回到了过去，和之前无甚变化。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在本子空白处上涂鸦先生上课时张牙舞爪的样子，然后随手写两句打油歪诗。在走神的时候被先生一扇面打醒，然后继续漫不经心的听课。只不过放学后会绕到一座戏园子门口看一眼。明知道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就在这座建筑里面，更明白自己根本不会见到他。他在盼望着看见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来这儿绕一遭，门口板牌上的名字和剧目他都会背下来了，可就是没有他心里的那三个字。他偶尔也会感叹这不愧是附近顶好的戏园子，连门口的柱子都雕梁画栋的，一对石狮子镇守在大门左右两边，神态威风凛凛，惟妙惟肖。“或许辫儿真能在这儿成角儿吧。”九郎暗自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