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s的故事（九）(4)

“所以，你是因为帮不上她，才割腕来发泄的？”
“也有别的原因。总体上来讲，是要惩罚自己，给自己点提醒。毕竟，对于生活，我做得太差了。”雨楠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划痕。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张灯有些着急地说，“大家都很喜欢你！”
“不，还不够好。”雨楠生硬地盯着张灯。
“昭的事，还有其他同学的事。还有父母的事。还有学业的事。事情总是很多。”雨楠说，“就算焦头烂额，也无法全部做好。我很早以前就说了，没事。我才不会自尽什么的呢，我还得照顾你们，怎么能自尽。这只是一种提醒。”
“你就不能记日记，或是用别的温和的方式吗？”张灯哭笑不得，不过，算是松了口气：雨楠不想自尽，这只是一种比较诡异的放松方法而已。
“不能。说起来，”她不知在哪随手拔出一把壁纸刀，“今天又要清算了。”
张灯连忙说：“先等一下！”
“干嘛？”雨楠挥挥手，“去，这跟你没关系。”
“你割就割吧，不过，答应我一件事。”张灯说，“有惩罚，也得有奖励，这才公平。自己在心里数数，最近你没做成的事有多少。然后，再数数你做成的事有多少。用没做成的减去做成的，剩几件事，就划几个痕迹吧。我不会阻拦的。”张灯严肃地说，“不过，你要认真想，不要敷衍自己。”
雨楠想了一会。
然后，她把刀刃收回去，对张灯说了句：
“灯，谢谢你。”
那一天开始，两个人开始越来越深入彼此的心。
雨楠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黑暗中的她就像曾经的张灯一样孱弱，但是，她却支撑着比她沉重得多的大家。
张灯一点点地了解了她。不仅仅是知道她喜欢听什么歌、喜欢看什么动漫、喜欢什么颜色，还有知道她对“责任”的看法，知道她追求什么样的精神；他知道她对朋友的珍惜，源自于她薄弱的安全感；他知道她也会害怕，害怕自己身边亲密的人们被夺走；他知道她也会孩子气，每当她心头涌起来自失败的失落。
和她相处很累。但他怎么能舍得弃雨楠不顾呢？仅仅是陪着她而已，与她为他做的一切相比，着实算不了什么。
雨楠的心思啊，那是海洋中每条鱼儿的一颦一动，是宇宙中每颗星辰的光芒闪耀。但她把这些都圈在自己的心里，不展现给任何人。
他一直陪着她。他没有她成熟，没有她冷静，没法实际地帮上忙，但他一直陪着她。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向未来迫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