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火1(3)

他停了下来，朝两个提着满满菜篮从旁边经过的小鬼高兴地招了招手，小鬼们小声地咯咯笑。 
“你来诺维格瑞干嘛，杰洛特？” 
（注：Novigrad，诺维格瑞：独立的自由城市，位于瑞达尼亚西南方向境内。）
“买东西。马具、一些装备，还有新外套——”狩魔猎人拉了拉身上发出窸窣声、带着新皮革气味的衣服，“你觉得我的新衣服怎样，丹德里恩？” 
“你跟不上流行。”丹德里恩露出厌恶的表情，把灯笼袖上的鸡毛掸落。他穿着发亮的、矢车菊蓝的长衫，领口剪裁成锯齿样式，“啊，我真高兴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在这里，在世界的首都、文化的中心及摇篮，在这里有文化素养的人能够深深地呼吸！” 
“也许到下一条巷子去呼吸比较好。”杰洛特建议，一边看着旁边的巷子——那里蹲了个衣衫褴褛的人，双眼暴突，正蹲在地上拉屎。 
“你那永恒的嘲讽真是令人厌烦。”丹德里恩再次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告诉你，诺维格瑞是世界的首都。这里的居民差不多有三万，杰洛特，这还不包括来到这里的商旅和访客，你能想象吗？房子是砖头砌的，主要的道路都铺上了石头，一座海港、许多仓库、四座水磨坊、屠宰场、锯木厂、一间超大的制鞋工厂，除此之外还有所有你想象得到的各行各业。铸币厂、八家银行，还有十九家当铺；城堡和守卫塔是如此雄伟，看了简直叫人叹为观止。还有娱乐活动：断头台、有活门的绞首台、三十五家酒馆、戏院、动物园、市集，再加上二十间妓院。还有神殿，到底有多少座我不记得了，很多就是了。还有啊，杰洛特，这里的女人都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整理得漂漂亮亮，身上飘着好闻的香味，那些缎子、丝绸、天鹅绒、鲸须和系带……喔，杰洛特！诗歌自己就从嘴里流出来了……” 
那儿，你所住的地方，已覆满了雪
小湖和泥泞上都是玻璃似的冰
一定得这样，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躲在你眼底的怀念…… 
“新的民谣？” 
“啊哈，我叫它‘冬天’。但还没完成，我没办法把它写完，都是那个薇丝普拉害得，我现在烦得要死，什么韵都押不好。对了，我忘了问你，你和叶奈法的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懂了。” 
“你懂个屁。好啦，那家酒馆在哪儿，还很远吗？” 
“就在转角后头。喔，我们已经到了，你看到招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