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雷卡】不醒之梦&像影子的人(3)

我是个在酒吧打零工的学生，正在吧台发着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酒吧里的人还是不见少。
而我的老板……那个年纪轻轻就逃家出来开酒吧的人，现在正混在客人中……而且很显然的，他已经喝高了。
这样的事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了。正当我叹气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吧台前。
“一杯啤酒。”
我愣了一下——眼前的人与酒吧格格不入，看着很年少，但是眼角的些许皱纹足以说明问题，脸色很苍白，身体也很瘦弱的样子，绿色的帽子与上衣，一条红色的围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因为包上了白色的书皮，所以不知道书名，背上还背着一个包。他面无表情，既不像来寻欢作乐的，又不像是来借酒浇愁的。可不是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嘛。特别是那双眼睛，淡淡的，映着灯光，漂亮得不得了，像是梦一样。
我去拿酒杯，他在吧台前坐下，将手中的书放在吧台上，背后背的包却没有放下。
接过酒后，他没有立刻就喝，而是看看周围，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酒吧中央，我的老板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像是惊讶了一下，但是仔细一看，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连眸子都静若止水。这样的人多是不真实的，他身上就带着不真实的气息。
这样的人，会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呢？
我想我没法理解，只是好奇。
他喝下了第一口酒。那静止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扭曲。看来他从没喝过酒。他将脸转向地面，但是没有吐，手却握顾了拳。
他再坐直身子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只是一口酒而已啊。
这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半眯着眼，看着那位客人，然后笑了：“以前没喝过酒？”老板的声音很温柔，果然是喝醉了吧。
“是。”客人点头，双手握紧杯子，在老板面前，他反倒像个孩子。要知道老板可才二十一岁，而这个客人，怎么看，都有三十多岁了吧。
“那就不要喝了，来份蛋糕怎么样？”老板将杯子举向我，我只得去拿一份蛋糕来。讲真，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家酒吧，一定要能提供各种各样的甜食。
客人接过蛋糕的时候，手似乎在抖，但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板就靠在一旁继续喝着酒，脸上带着鲜有的笑意。客人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蛋糕，他的帽檐挡住了他的脸。
这样的画面就一直定格着。
直到天快亮，酒吧里的人渐渐少了，我也该下班了。会有人来换班。
但那个客人还没走，蛋糕吃完后，他付了账却默默打开了书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