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娜：痛吗？这是你欠他的(5)

铺天盖地的记忆潮水一般淹了过来。
她想起了自己记忆尽损后第一次见到伊兹希塔的情景，火光冲天，残枝枯朽遍地，她受到阵术侵蚀法力全无，又不慎被逃难的人群手肘一撞，踉跄着便要扑到旁侧大火里。眼看着就要烧到了，她只觉有云雪从眼前一扫而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扫起了一道风，将将好把她扶直了身体。
她还记得许多许多年前，久到她头一次叫这女人师父时，对方曾经愣了许久，而后冷冷淡淡地摆手道：“故人重相见，这句‘师父’着实是当不起。”
她曾有很多年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她宁愿自己从未想通过。
“老？实？”瑟蕾娜松了缠在指尖的蛛丝，手腕一翻，“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老实’这两个字沾边。”
一道长啸直贯天地。
伴随着乍现的红光，通体赤色的九尾悍然入局！
那庞然巨物踏风而来，所过之处翻江倒海，笼罩四野的乌云被搅得细碎，像泡沫撞上滩涂，哗然骤散。
它周身流火，踏炎而行。在深黑的天幕下，异常耀眼。

九条尾巴张开的刹那，四野一片流光。
“谁给你的自信，说我不够格。”
那长啸浑然厚重，带着天地罡风，声震山川。
伊兹希塔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大脑满是空白。等到眼前那片黑色褪开，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唇齿间充斥着血味。
“为了他，值吗？”伊兹希塔单手撑地，掩嘴咳着挤出一句话。
感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多少人一辈子深陷其中。它会使人遇事手快于脑，不够理性，甚至丑态毕露。
瑟蕾娜没答话，也许只是懒得说什么。
但伊兹希塔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终究是走错了一步啊……
她低估了“感情”这两个字所蕴含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局能力。
伊兹希塔只看见火九尾俯冲而下时，瑟蕾娜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而下一瞬，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有人强行破开了牵连在她身上的大阵，那是什么被从她身体里生生撕扯抽离的感觉。千刀万剐、生剖人心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