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2)

我忍住笑容，心脏怦怦直跳。
“好可爱。”
“可爱？”
“有小女孩特有的任性和纤巧的感觉。”
“小女孩。”她重复着这个字眼，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种描述不太满意。
“嗯，有时候我都忘了你是个女孩。”
德克萨斯听闻此言，耳朵一动，将椅子拖到办公桌的正对面，摆正放好，拉开风衣，颇有气势地坐在我面前。
她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搭住剑柄，上肢舒展，让背部自然后仰，占据了椅子的绝大多数面积，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毫无表情地与我对视。
那种架势，只有凯尔希和我讨论阿米娅的教育问题时才会看见。
“那么，现在你想起我是个小女孩了，这会让我们的相处模式有所改变吗？”
“我想应该不会？”
“试着证明一下。”
我起身，鼓起勇气来到德克萨斯身后，抓住那把椅子，将其推到卧室正中的镜子面前，在椅子后面站定，像个专业理发师一般拿起木梳，望着镜子，让乌黑的发丝从缝隙滑过。
那是我去年送出的生日礼物，她没有收，而是当面拆开后，默默放在了妆台前。
后来，我就把老款的吹风机换成了高速风筒式。
有一次，凯尔希在这边给阿米娅洗头发，阿米娅看见了，好奇地拿起来端详了片刻，又望了我一眼。我以为她会当着凯尔希的面夸我懂生活了，但她竟然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借口自然风干对发质更好，把吹风机放回了原地，凯尔希便也忽视了这个细节。

回想起来，小女孩的心思也真的很难猜透。
没有了红色的挑染，德克萨斯的发丝更加显得深邃而神秘。
“我以为博士是想摸我的剑。”她像大佬一样露出极浅的笑容。
“想啊。”
“先洗手。”
我讪讪缩回手，走进卫生间，按下洗手液的压盖，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
卫生间的灯光是鹅黄色的，照在砂岩磨石的地砖上，泛起一层绒绒的光晕。
德克萨斯站在门前，冷锐的气质被柔和的光线削弱了几分。
我炫耀式地张开十指。
她抓起手腕，瞧了一眼，又抬眼望我。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从那紧致的腰间抽出锋利的剑。
和先前朴实无华的源石剑相比，这对经过精雕细琢的武器简直是艺术品。
“请当心割伤，博士。”
“怎么可能被割伤。”
“和一把剑足够接近时，总会被割伤的。”
“绝不可能。”我笑着说。
德克萨斯按住我的手，从中分开食指，摩挲着指纹的纹理。
剑放下了，她将我的食指含入口中。
我咽了口口水。
随即而来的一股刺痛终止了所有的幻想。
十指连心。
和指腹，手背，甚至手腕相比，指尖无疑才是更容易感知到刺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