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故事集：灰墟》一：失序(2)

收回思绪，我翻开今天的报纸，报纸上的几处标题让我深深叹了口气：“德鲁伊诊所经营者莱茵寇特·戈尔因进行禁药活体实验被捕”、“著名演员、剧作家阿尔卡迪奥·克劳迪斯·塞巴斯蒂安遭遇当街枪击身亡，凶手经确认为一年前因吸毒禁赛的棒球明星杰瑞·斯特莱科”……闭上眼睛，虽然知道我所熟悉的干员夜来香、干员哈姆雷特和干员奇袭者在0号主宇宙活得好好的，但我还是为几名天纵奇才的陨落而扼腕叹息。灰墟，灰墟，在破败的瓦砾上，就是最高贵的灵魂也会因沙尘而暗淡。但我必须尽快吃完早饭了，一场重要的会面还在等着我。
上午10:00，异常者关照院。
院长凯勒修斯满面堆笑走上前来与我——所谓的“海顿科技话事人”握手。海顿科技这是这家疯人院及活体研究所的设备提供者。而异常者关照院，则是塔尔顿总统钦定的关押精神病人和对所有——也许不是所有——重刑犯进行超前实验的机构。作为一名老练的调查员，我早就学会了“报童”部门学习资料里所能学习到的所有话术，凯勒修斯一面点头哈腰，一面领着我往里走。啧，这个科学疯子，虽然性格变了不少，但在敢拿自己做实验这件事上别无二致。过量的灵感催发剂和麻药残留让他变成了一个双臂颤抖不止的神经质。20分钟后，终于，我来到了我这几天在苍白城最想要见到的人。

消瘦的青年双臂抱膝，蹲坐在禁闭室墙角。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方形的未知仪器，面容被彻底遮盖。我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心情复杂地注视着这个名为摩诺的可怜人。主宇宙的干员莫比乌斯、梦魇世界的英雄，如今成为了什么？塔尔顿这个姓氏，在这个宇宙里，给他带来了什么？
“摩诺·塔尔顿。”
青年猛地抬起头，漆黑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我，那么幽深，那么绝望，即使是我也不禁想要别过头去。但是，我不能，我还要记录，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再错过一个可以直接对话的异界同位体。所以，我开口了：“先生，我想和您聊聊。”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猜他的嘴唇在颤抖：“你是……什么人？”
凯勒修斯院长突然面色阴沉地按下了被他焊在左臂上的按钮，一阵电流就这么瞬间窜入了摩诺的大脑。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嚎叫，我正脸色煞白地注视着他在地上扭曲地翻滚挣扎，就听见凯勒修斯变形的声音：“谁他妈允许你反问的？！话事人大人……”
“谁允许你擅自使用电击的？”我愠怒的声音截断了凯勒修斯不堪入耳的辱骂。他再次摆出谄媚的笑容：“唉是是是，在下知错了，您别生气……”
我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带着哭腔的地板上呻吟的摩诺，尽全力压抑住悲伤，问道：“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