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马戏团（上）(37)

惊扰它的梦乡
可门却开了
走出一位老人，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他慢慢地走近，拾起我的背包
又慢慢走远
我愣愣地以为
这是一座空塔，我找到了它
并愿独自留下
那应该是一根插进海角的白色象牙
可现实如此无味
梦想，就这样破碎
老人点起油灯，递过一杯清茶
老人说，
他年轻时，也像别人那样，奋不顾身
去海上飘荡
老人说，
他去海上飘荡，越过惊涛骇浪，最终搁浅
连回忆，都太过匆忙
老人说，
他到了大海尽头，遇见了这座灯塔
却发现，早已有人，在这里守候

老人说，
他在这里守候，等到了我
漫长的旅途，有了着落
——
我想了很久
决定，离开这座灯塔
不愿再提起
曾经，所谓的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