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Merry Christmas(9)

我没哭！
爱信不信。
硝子说完这句话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嚼了嚼就倒下去合上了疲惫的眼皮，手中的橘子滚到桌上，即将掉下去时被五条悟接住。
硝子你说的没错……
我好难受。
2015年春
五条悟回到了高专，十分顺利的考到了教师资格证，每天和学生打成一片，拉着他们一起逃课，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当然还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儿帮他跑腿排队去买限时甜品。
夜蛾的脸上皱纹越来越多了。
回到高专，躺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大床上思来想去。
回来了反而变得多梦嗜睡了。
他经常梦到五条宅邸中洒满银杏叶的后院。
小神子不明白为什么仆人要他多去后院散散步，那明明是很无聊的事情。
缠绕的绷带后那双敏感的眼睛看到小小的神子走在长廊，看着金黄色的后院，看上去就像在看自己一般。也许就是在看自己。
蹲身平视着那双比现在清澈的多的眼眸，轻轻吐了口气。
真好啊，还没有经历那些。
“你在说什么啊，眼睛上缠着绷带，是瞎子吗？”
“是啊，是瞎子。”
这当然是玩笑话。

再次醒来时，窗外黑梭梭的。
去逛逛吧。
街上没有什么人，天空飘起雪，并没有打开无限，只是任凭雪粒落在脸上。
在公园路灯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雪花落在眼前又停下，昏黄的灯光将雪花染化。
“好久不见。”
他轻轻开口，将手抬起冲不远处打招呼，眼睛却一直在看着落下白色光点的天空。他知道谁来了。
是那个从毕业照上消失的人。
“好久不见。”
视线被遮住，并没有逃避，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眸子看，紫檀色的眼瞳中终于再一次的倒映出了自己，直起身子轻叹口气，向一边靠靠给他让位置，可对方无动于衷。
“不坐算了。”见他没有坐过来的意思，干脆将两条长腿都担在另一条扶手上。
他没说话。
转身，什么也没留下。
走了。
等他走远，背影消失在雪夜，心里已经不会有什么起伏了。
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2017年平安夜
“其实，我并不讨厌高专里的家伙啊。”
“只是这个世界，已经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夏油杰偏头看向一边，右臂传来阵阵刺痛，微微蹙眉咬牙忍住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