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莲】江南可采莲（正文完结）(4)

余墨闻言神情一滞，并未出声。柳维杨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一脸不置信。
应渊沉吟片刻，觉察自己捏袖子的手有些汗湿，忍不住搓了搓，复又道，“余墨，你也是上古遗族，若你愿意，我会禀明天帝，召你重返天界……”
余墨瞟了他一眼，淡淡笑道：“谢过帝座好意，我现在这样挺好。”
语毕，又陷入一阵沉默。
柳维杨忍不住道：“你们那些小心思放一边，先说正事罢。”说着，把自己先前与余墨交代的事情又复述给应渊，并补充道：“你既是战神，凡间纷争，想必已由司法神报由你处，为何天庭毫无动作？”
应渊一脸讶然：“我返回天界不过一日，尚未听过此事，若魔族重现，天庭断不会听之任之。”见二人俱是表情严肃，他又道：“我这便回去调查求证，你们小心为上，切不可鲁莽行事。”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伸手递给余墨：“这是宝物定水珠，会为铘阑山带来雨水滋养，因我一人毁了山境，真是抱歉。”
余墨神色微霁，伸手接过：“多谢。”
对方摇了摇头，眼神越过他的肩膀飘向远处几处干涸的深潭，那里原是余墨让他疗伤的温泉。做凡人唐周时，余墨曾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而颜淡，似乎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些不应有的私心擅欲纠缠在他胸口，有些话未经思虑便说出口来：“如果颜淡想留在天庭，你会尊重她罢？”
余墨手掌运气，定水珠缓缓没入泥土，天空随即淅淅沥沥飘起雨丝，抚在人脸上有些微痒，胸腔有口浊气呼不出，溢到鼻腔，带来细微的酸胀。他微微仰起头：“只要她好好的，我不介意她在哪里。”
应渊语塞，半晌，默默转身离开。
有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说话者一贯的沉稳：“如今凡间动荡，天界也未必安全。应渊，护好她。”
久旱逢甘霖，在定水珠的作用下，山境渐有万物复苏的兆头。丹蜀与子炎种在潭边的桃树一直病恹恹的，如今也抽出几株嫩芽，令几只小妖都高兴坏了。
余墨见山境秩序逐渐恢复，便将一应事务交托紫麟处理。而他则打算与柳维杨结伴继续调查魔族作乱的真相。梁都总镖行飞书来报，朝廷近期生变，恐有战祸，余墨便打算不日去一趟梁都。
临行前丹蜀牵着子炎来找他，余墨正望着潭水出神。丹蜀唤了他好几声，终于等到他回过头来。子炎俏皮，拍着手嘻道：“山主定是在想田田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