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borg】蛇之径(10)

话音刚落，蛇类青年就消失了，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辆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公交车停在原地。
Fulgur后退了一步，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原野是这样广阔，全部被浓雾笼罩着，身边的长草里，阴暗的地方，不知潜藏着多少蛇类的狰狞竖瞳，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当即不敢再停留，转身顺着细细的土路前行。
时间流逝，fulgur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可在他眼前的依旧是延伸到远方，随着视线变窄，最后缩成一点的土路，在他身侧，长草与浓雾遮蔽了一切，原野上一片死寂。
Fulgur心底升起一丝微妙的怀疑，似乎他已经不存在了，失去了形体，化作幽魂，在这条仿若没有尽头的路上一直前行。
他这时竟然有些想念uki了，至少和他对话的时候，自己能真实地感受到恐惧，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好像受了什么诅咒，当uki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fulgur就无法控制地去回想那个蛇类青年。瑰丽的异色竖瞳注视窗外，轻柔的声音缓缓数着数字，一路上永远显得游刃有余，让一车的幻象凭空消失，uki给他的印象是神秘，诡异又强大的。

待在uki身边会有一种奇特的安全感，uki本人就是最大的危险，但当他承诺不伤害你时，你就会感到其他所有危险都近不了你的身。
Fulgur又想起马路上的那些死蛇，uki说那些是“死去的孩子们”。
残忍与悲悯，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种情绪，但当uki看着那些死蛇时，它们在那双蛇瞳里完美交织。
夜色铺开，天上无星无月，Fulgur顺着土路继续前行，长草和浓雾是他的伙伴。
他不停地回想uki这一路的言行，仿佛这样就能使他安心下来。
被uki注视时从血脉深处生出的恐惧；uki能在瞬间察觉到他心中所想；uki可以造出几十个蛇瞳幻影，也可以一个响指把它们瞬间抹除。
Uki说他只是一条普通的蛇，出于对非人生物的恐惧和误入异类世界的惊慌，fulgur没有任何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是他被恐惧影响了判断，先入为主地认为所有的蛇类都能做到这些，可现在回想，正常的蛇类真的能吗？那些惨死在路面上，血肉模糊的蛇，真的掌握着这样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