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逸话】挚爱凯尔希(9)

他转过身，看到五块石碑。地面上是墨色石子铺就的圆，两块石碑排成一排，坐在正对自己的另一侧，另外两块对立放在两边，圆心处立着一根一米多高的方石柱。每块碑上都刻有阳文。
“H，我记得你只来过这里一次”
“嗯，那时我还在小学。看病时来花园见过”
“那你还记得它们是干什么的吗？”
“纪念为研究源石在医学的运用的牺牲者”
“嗯，359，这上面刻了359个名字。他们当中有的是医生，有的是物理学家，有的是化学家……1036年建成的收集了169个名字，到了1059年，这份名单增补到359。他们都是这个领域的先驱，在那个狂热而无知的年代，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叩开了源石感染的大门。尽管有大半后来者，但他们最后还是把名字留在了上面。‘向在与疾病的斗争中牺牲的科学家致敬，他们是医学史上研究出源石感染的判定和防护的先驱。不朽，是他们的荣耀’。”

“老师……”
“Dr.H，你觉得他们可悲吗？我们无法完全发掘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但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值得我们缅怀。现在我们站着的这条路，就是无数个像他们这样的人用自己的血、肉、骨头填出来的，有医生，有病人……”
“她也走了一样的路，不是吗？孩子”
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导师已经走在前头，他注视着导师佝偻的背影，仿佛那也将成为纪念墙上的一行文字。
夜里他婉拒下老师的邀请，登上了回维多利亚的飞机，他明白那边的学校是更重要的事。
一个月他结束了在学校的临时课程。临行前他再次站到围墙边，在基心石上刻下了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To cure sometimes.To relieve ofen.To comfort always.”这句话，既送给他们，也送给自己。
从郎登离开，他决定回妻子的故乡一趟。毕竟叶落归根，她被安葬在自己的家乡。上次扫墓还是在下葬后的第七天。他一直不敢回家，不知道怎样面对一块冰冷的墓碑。他怕妻子失望，因为这项研究是他们共同半生的事业，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结果。他怕自己如此颓废会惹她生气，因为她总是挖苦自己的不自信却又悄悄送上鼓励。他怕辜负她一生的奉献，包括自己的遗体……但现在，他应该回家，同她好好告一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