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逸话】挚爱凯尔希(8)

他摸索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院长，我愿意接下这个委托”
其实他一直在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凯尔希愿意倾尽所有而投身医学的答案，一个能解释凯尔希所坚持的答案，一个他们这群人用尽一生在追求的答案……他有些累了，但他明白不继续行动只会更累。
回校教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课没有任何教科书、模型和PPT，更不用写作业和考试。听第一堂课的人很少，倒也轻松。后来慕名而来的一多，就有些麻烦。但他并不觉得疲乏，相反热情愈发高涨。他深知自己的授课内容会影响面前的后辈，但即使效果有效，也希望学生们能重新塑造对自己的身份认知。
他们不仅仅是拿手术刀的绝对理性者，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仁术、仁心、仁爱，三者中缺少任何一点都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从私而言，他也想看到更多的凯尔希、韦斯塔比、特鲁多……
无数的人缔造了医学这座高耸的象牙白塔，而有些站在塔顶的人却决心把塔里的砖石带进病痛的大地。博士也是这类群体的一份子，但他现在却越发无力，毕竟经历得多了，心中的热血难免会褪色。

这个周末他订了去捷曼的机票，想在那里寻找问题的答案。经过四个小时的折腾，他抵达了目的地——汉堡市圣乔治医院。在他的行医生涯中，有五分之一的时间用在这里。现在回来也是想见见见他博士时期的导师——斯蒂芬·韦斯塔比。
“导师你还是老样子，会花整个下午泡在文献室。”博士半开玩笑地说着。
“哼哼，学到老活到老。人不进步是不行滴。话说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怎么，不就是实验失败了嘛，这就不想干了？”
“老师你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呵，你们的联合实验，五个国家几十个小组共同参与，有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
博士找来椅子坐到一旁，低垂着头没再吭声。
白大褂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走吧，我带你看点东西，看完你可能会想通一点。”
师徒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花园里，博士却总觉得自己快跟不上老师的脚步。他想加速，前面的脚后跟就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老师举起手指向他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