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以前，沉睡以后(7)

“不不不，这种细节他们还是顾及到了。我会注意闻一下来的同学有没有口气，我告诉你，机器人是没有口气的。”说到这里，周文泽停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宣布，“这个办法是我发明的，别人都不会，现在教了给你啦。”
接着，周文泽又讲了他和其他老师的观念如何产生分歧，作了什么“斗争”，然后被辞退，最后又怎么参加了游行队伍。第二天阿木起来的时候，一地的都是烟头，其中一些不是阿木给周文泽点的那种烟。
很快就到了领工资的时候，他们事先被集中到了一个房间里，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抓着一包现金，把钱交到人手里前，都要郑重地同领钱的人握手，凑近说上一句什么，至于说了什么，阿木听不清。
轮到阿木时，阿木同眼前的人同时吃了一惊，这人是国庆。
当时，国庆正想喊出同志二字，在发现眼前的人是阿木后，国庆把话又咽了回去，变得难以置信起来，“阿木，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区区混口饭吃。行啊国庆，真有出息，都混成老板啦。”阿木说完后，伸出手等着国庆，没想到国庆直接把钱塞到他的手里，给他留下一句话就走到了下一个人面前。

“等下跟我来，我们聊聊。”
国庆把阿木带到一个饭店的包间，坐下后，国庆先是询问了一下阿木的近况，然后压低声音询问阿木，“阿木，你为什么加入了游行的队伍，你要说实话。”
阿木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嗨，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挣口饭吃而已嘛。”
国庆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阿木，过了一会，他才说道：“除了游行，你没干过别的事情吧？”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国庆如释重负，拎给阿木一袋钱。“我把这些钱给你，你回老家去。刚才你提到了周文泽，如果可以，你带上他。”
看到国庆这副架势，阿木着实被吓了一跳，“国庆，你可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啊，违法的事你可不能干。”
“放心吧，你知道我有多胆小的，我干的是正事，但你不适合掺和进来。”
离开饭店前，国庆交给阿木一台手机，严肃地对他说：“这玩意已经有点落伍啦，不过对你来说还新鲜着呢，在村里多用它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记住，要保证手机是有电的，也不要弄丢了，到时候我要取回来。”
“喂，你别瞧不起人，就手机，我身上的那台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