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囿春。(4)

浴室里传来哗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夜宵轻声哼歌的声音，尘墨就觉得纳闷，明明很开朗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我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了，一会儿你洗完自己取。”
“好的，谢谢，你真是个大……”
“我不是好人。”
“哦，大坏人。”
“……”
这丫头脑袋是不是缺根筋啊。
/
夜宵洗漱出来后被安排在暗房里看电影，因为尘墨也要去洗澡。夜宵屈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把长裤多出来的一截慢慢卷上去，又把宽大到能当裙子穿的T恤的下摆挽了一个结。
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影布上正在投放一部英文爱情电影，最讨厌的学英语的夜宵在根本听不懂的英文对话中昏昏欲睡。幸好尘墨出现的及时，不然夜宵真的能在沙发上睡到明天的这个时候。
“嗨，大坏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换一个讲中国话的动画片。”
尘墨不动声色地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然后关掉投影。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换个设备。”尘墨解释道，他一边操纵着另一台投影仪，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想看海绵宝宝……嗯？”尘墨的问题让本来还有些兴奋的夜宵突然一怔，她在心里反复斟酌好久，才敢开口，“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爱我的人了。”

很委婉的回答，但是只要把夜宵在医院里与护士的对话与这个回答联系在一起，答案就蓦然变得清晰且残酷了。
按照中国人“礼尚往来”的传统习俗，尘墨等着夜宵也许也会问他为什么自杀，但是他们在黑暗中沉默很久，夜宵却始终没有开口。
即使是寂静在黑暗中也显得暧昧，他们可以清楚的听到秒针前行的嘀嗒声与不知道是谁的慌乱的心跳声。
直到投影仪在影布上投出新的画面，尘墨把遥控器递给夜宵示意她自己选。尘墨低头瞥了一眼腕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总不能留个不怎么熟的小姑娘在家里过夜吧。
“你一会儿怎么回家？”
夜宵突然停止了在遥控器上跳舞的手指，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尘墨，“能借两块打车钱吗？我保证在下次自杀前还你。哦对了，还有衣服钱。”
尘墨营业式微笑，“可以，做了鬼再还也没关系。”
/
一般出租车开不进别墅园区，尘墨也懒得使唤他们家的司机，不然这个司机一定会向他爸告状说您儿子早恋了可得管管。尘墨只好带着明明走过一遍却还是不认识路的夜宵到小区外面的商业街打车。结果刚出小区门，就听见一些很不友好的声音。
“呦，这不尘墨大少爷嘛，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尘墨大少爷交女朋友了？您女朋友看上去年纪不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