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秩序井然(6)

老人沉默了一会，说：“这座城市已经存在有一段时间了，由于没有外来人口的输入，现存的居民逐渐老去，虽然桃子先生已经解决了部分基因上的问题，但多数人还是无法接受乱伦。人口不断减少的情况下，我们这些老人向桃子先生提出开放国家，引入外来者，那个时候桃子先生给了现存居民三条路：第一，肉体永生，桃子先生会用合成肉类的材料不断替换我们身上老去的组织，但是脑组织无法处理，他只能靠将我们的意识上传到芯片中再放到头骨中才行；第二，由于意识上传变得可行，我们可以选择放弃肉体，转入机械之中，达到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第三，不植入机械也不替换肉体，直接将意识上传至智能网络中，成为信息流，或者说，成为这城市的一部分。当然，其实我们还有第四条路，就是安静地等待死亡，最后回归自然。”
年轻人的心智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没想到这座城市已经变得如此...科幻，虽然这几天看到的各种仿真人让他觉得自己对这座城市的科技水平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听完老人一番话后，他觉得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个城市以及那名叫做桃子的人所拥有的能力。

老人继续说道：“如果不算桃子先生，我应该是这座城市最后一个符合你心目中定义的居民了。我的朋友们已经纷纷走上了这四条路中的一条，但我现在还没下定决心要走哪一条。当永生就这样轻易地摆在我面前时，我反而犹豫了。”
年轻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才刚刚跟老人认识不到几分钟，况且接受的信息量还特别大。也许老人只是想找一个人倾诉，那种符合他定义中的人。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鸽子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新的事物，四处扑腾乱飞。老人在此时转向年轻人，问：“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条？”
年轻人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三条。”
老人没有问年轻人为什么，他年纪已经很大了，好奇心早已不再，有答案就够了。老人拍拍年轻人的肩膀，说：“如果你还是想成为这座城市的居民，就去行政大厅和机器人说明你的需求，在这里转是没有答案的。也许你们会觉得这座城市的规则过于严苛，但事实上自由正诞生于此，待久了你自然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