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只醒着的猪(7)

“你看，这个约瑞克V1-127号种，它的碱基序列和人的相似度有99.3%。当然，这个相似度还不够，我找到了它的活体次代种的基因。你看这个图，约瑞克初代种和人99.9%以上的碱基序列一致，而且具体基因差异度小于纽曼和人的数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约瑞克这个品种是改造后的人类。”刘立民语速越来越快，然后突然顿了一下：
“原来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一部分人变成猪了。”
“立民，你先听我说，你的研究有成果我非常高兴。但是，那篇论文一发表，多国就介入调查，并方表联合声明：停止一切有关基因编辑的研究。到目前为止Salun科研团队所有人都下落不明。就在前一天罗森失踪了，他就是那篇基因相似度论文的作者。现在那些大国都在扯皮呢，每个国家都在撇清本国嫌疑，揣测别国行为。因为这项技术，国际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谁有技术能力和潜力就会成众矢之的，停止研究吧，立民。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你博士的投名状没必要非得是这次科研成果。”
“尚勇，这已经和考博没有关系了。哥伦布不会因为西班牙国王不许诺圣塔菲协定的权益而缄默不言的。这次的科研成果是我发现的‘新大陆’我一定要让全世界知道。”

“你不要命啦！”
“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就算会付出代价，我也愿意。”
“刘立民！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我找到属于我人生必须要做的事了。”
“疯了，我不管你了。”
陈尚勇夺门而出。刘立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转身回到实验室了。
刘立民开始整理实验数据，撰写论文，所有内容加一起一共300多页。他从白天一直整理到晚上，在点击发送给《密码》期刊后，刘立民整个人的灵魂到达了某种高潮，然后一股从生命力根源的地方串来宇宙崩塌般的疲惫感。在透支的身体和紧绷的精神共同作用下，刘立民昏倒在座椅上。
两天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刘立民实验室的门口，车里钻出来的人是陈尚勇。在他和刘立民吵完架后的两天里他没再理过刘立民，虽然被这个科研疯子实实在在的气到了，但是他还是担心刘立民的安危。今天一早，陈尚勇给刘立民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没打通。他就赶紧打了辆车来实验室，等车的时候陈尚勇还买了两份早饭。
陈尚勇上到二楼，刘立民的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陈尚勇刚想要敲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陈尚勇开门走进去，屋子里刘立民的文件、电脑和他本人都不见。

刘立民那篇猪和人的基因相似度分析的论文并没有发表出来。而且没过多久，联合国宣布纽曼肉是安全，健康，合法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