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尽头(6)

老人先开的口，带着如金黄色麦浪一般的笑容说“你好，我是张成，在你之前是我住在这里，这几年我在野外考察，前几天回来参加那个克隆人会议，想在走之前过来看看，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不知道你方便吗？”白术在老人说话的时候还沉浸在她对老人相貌的思索，直到老人说完，刚才的一堆话才涌进她的脑中，她迷迷糊糊只知道老人想进来看看，她结巴地说着“方，方便。”
老人说“你不用紧张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与人交流，我看一下就走。”
白术说“没，没事的，您，您慢慢看。”
老人笑着没说话，没用白术带领，自己向着里面走“有挺多新的东西嘛，不错，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对这东西没兴趣了。”边说边点头。
白术快走几步跟上了老人“我看有的植物枯萎了，就买了差不多的栽上去。”
“也是难为你了，现在还自己养植物的也就是像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术”
“白术，菊科苍术属多年生草本植物，你怎么给自己起了中药的名字？”
“上学的时候学的中医，毕业那天看身份号前两位是BZ，就想到白术了，虽然没考过中医职业资格，也算是个纪念吧。”

“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来主要是想看看你，这点植物我不用看也知道怎么样，我感兴趣的是什么样的人会住这里这么多年”
老人说完看着白术，白术感觉到老人的眼光中似乎显出了一丝严肃，很快严肃消失了，替代的是温和的笑容，老人似乎一直都在笑。白术看老人笑着她也想笑，但是脸上感到僵硬，面部的肌肉似乎不能听自己使唤。
“我就是感觉这里很安静，我没什么特别的，跟别人一样，每天都去会馆，累了就回家休息。”
“你有兴趣去野外的古村落玩几天吗”
“古村落，我以前在会馆里玩过一段时间，一开始感觉挺有意思，后来觉得无聊就玩别的了。”
“虚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就说到这里吧，我该走了，我是偷着从会议中心跑出来的，再晚点那帮机器人该来请我回去了，这个发给你，等你哪天想过来就联系我，随时欢迎”，老人边向门口走去，边把视频转给了白术。白术送老人到降落台，等老人离开后，连忙叫了一辆飞行器去了宇宙尽头。
白术对老人的突然来访是感到惊异的，不过这种惊异，在虚拟现实中逐渐消退，像水池里的水流入到下水道一样自然，最后剩下一句“虚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卡在大脑的某个记忆遗忘出口处，只能返回到脑中，脑海中不停地重复，游戏她也玩不下去，卸掉了装备，坐在房间的休息处，点开桌子上的屏幕，想看看老人给他发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