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尽头(3)

我们点燃烟花棒，走到海浪冲刷的岸边，她走到海里面旋转着烟花棒挥舞，笑靥如花。
“来啦！”她背朝大海转身向我。
背后远处成排的巨大礼花冲天而起，她高举双臂向我高呼：
“新年——快乐！”
春日柔和的阳光将老旧的方格窗斜照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学校图书馆的最高层，四周安静阒无声，她咬着铅笔坐在我的对面。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我向她发问，
“怎么会呢。”
“感觉很沉默。”
她摇头，向前成了一个懒腰。
“我觉得很好呀，看着草长莺飞，枝繁叶茂，你也顺利毕了业，教授还留你深造，一切都像这个春天一样充满了希望。”
她站起身来，“我呢，也要开始我的新事业了。”
眼皮似铁一般沉重，朦朦胧胧间我睁开眼，意识昏昏沉沉，太阳穴两边的仪器发出呲——呲——的声音向两边抬起而去。我坐起身来，巨大的舷窗外星罗密布。一旁的仪器上闪明着幽暗的蓝光。我究竟是在哪儿······
“哈，你醒啦，蹦蹦。”身边响起可爱的声音。
我回头，是一只毛茸茸的拟人兔子，闪透着全息投影仪的亮光。

“睡得可够久的，我还想你会不会醒不过来了。蹦蹦”
意识与记忆仿若大雾朦胧。
“啊——”我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现实的疼痛切切实实地传来，但清爽与记忆仍然无迹可寻。
“嚯。”兔子发出一声感概。“睡傻了？蹦蹦。”
兔子似乎有奇怪的口癖。
“万象宇宙？”记忆隐隐约约，浮现出这个词汇。
“这才不是万象宇宙呢！蹦蹦！”兔子矢口否认。
“你刚才的睡梦才大概能称作万象宇宙呢，蹦蹦。”
睡梦···？我想起了漫天红叶的山顶，绚丽烟火下女孩的身影。
“我，我感觉我刚才好像在名为图书馆的古旧建筑里面。”
“嗯嗯嗯嗯，这就是刚才体验的场景嘛？蹦蹦。”兔子扇了扇耳朵。
“大概是跳跃的负面影响或者是在低营养状态下进入深层体验太久了，出现了短暂的记忆阻隔。蹦蹦。”
“好的好的，我全然明白了，蹦蹦。”前方突然亮起光来，兔子起身一跃跳进光去。我全然没注意，这里有个巨大的显示屏。
“那我来带你了解下情况吧蹦蹦！”兔子在显示屏中掏出一根教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