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00后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脑洞短篇小说）(5)

“最后死于感染并发症对吧？”
老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尿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尿的。
“如果这是克系世界观，我这老年痴呆的症状不应该只是大小便失禁，接下来应该会持续肉体变异，然后变成什么长相乱七八糟的丑陋眷族。哈，传奇调查员的陨落！”
我自动过滤了爷爷的克苏鲁式冷笑话。
这烂话儿并不好笑。
“别这么不开心，乖孙。为什么拧巴着一张脸呢？笑啊，Why so serious？”
自我意识快要消亡的21世纪00后老人，在死亡的边缘多少显得有点平静，甚至还咧开了嘴巴：“笑嘻了，爷根本没在怕的！指不定挂了之后转生异世界大开后宫，当然，如果转生到了本子世界那就更棒了！”
“……爷爷，你这么说奶奶会生气的。”
我一边叫来机器人为爷爷脱换裤子，一边无奈的说道。
“啊什么！你奶奶现在还活着？”老人提上裤子后不知想到什么，手头一抖，大吃一惊道：“那她怎么不来照顾我？”
我小心翼翼的说道：“本来奶奶是想照顾您的，可你在某次发病时不知道脑子里在想啥，扒着奶奶的裤子硬说要抽皮筋做成弹弓打邻居家的玻璃。隔天一醒过来，你拿着空杯子逼问奶奶[宫廷玉液酒]的下一句是什么，奶奶答不上来，你便认定奶奶是外国间谍，在被关禁闭的条件下硬是逃了出来，并且还准确的拨打110报警举报，事后还问五十万啥时候到账——奶奶为这件事生气的很。”

“不对！你奶奶为什么答不上来下一句？”
老人如福尔摩斯般抓住了重点。
“因为奶奶是俄罗斯人，不看小品。”
我无奈的说道：“我眼睛和发色都是黑的，面相偏向中国华夏，只带有一点混血特征，爷爷您没看出来倒也正常。除我之外还有个妹妹，她不张口看起来就像外国人。”
“卧槽，这么说，爷曰了一个外国妞。”老人仿佛被雷劈了一遍，陷入了极度的震惊。
“我他妈究竟是有多牛逼啊，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我、我记得……大海，鱼雷……”
模糊的碎片记忆浮上心头。
——不断的校准方向
——静默的潜伏
——学习俄语短词
——压抑恐怖的世界氛围
——以及，那一抹胜利女神般的微笑
“爷爷，您看起来似乎想起来了点什么？”我轻轻地问道，不敢太大声。
“好像是……战争？”
老人茫然的说道：“乖孙，给我仔细说说吧。可能又要麻烦你再讲一遍了，不过你应该有手机录音吧？”
“手机早就淘汰了，现在是轮回牌的腕表。不过录音没有，全息影像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