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极寒——64.《绿林废墟》(3)

“你们一直说让我保持稳定情绪，只有在这种前提下才能和你们建立意识空间连接，可现在，你看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吗？一些声音在我脑子里乱转，我快要疯了，这一天，马的，这一天奇怪的事情发生太多了。”
“你的生物脑机接口没有任何异常，我刚检查过了。”
“异常的是你，汎凝，辅助脑在欺骗你，你还没明白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相信我汎凝，不能就是不能，如果连接，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咳咳，不说这个了，你刚说什么，这地方有网络信号，那接下来怎么办。”
“呼叫救援，你我需要在前方这栋建筑的屋顶待机。”
“你刚说那个网络信号呢，这地方怎么会还有网络信号...”
汎凝将星南扶起，又单手把她扛在肩上。
星南没有挣扎，这段逃亡让她耗尽了力气，刚刚头晕目眩险些让她失去知觉。
汎凝用力踹开废弃建筑的合金拉门，屋内相继传来空荡回声，泥土将地板撑烂，杂草和藤蔓肆意生长在任何角落，墙面仅剩的混凝土结构没有被氧气腐蚀，柜台前的几张桌子积满灰尘，植物已经爬上所能及的地方，沙发茶桌都乱作一团，倾泻歪倒在各个角落。

电梯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汎凝用脚试探性擦了几下安全通道内的金属阶梯，计算可承受重量，她缓步向上走去，边走边拨开头顶上上方的植物，在临近四楼阶梯前起身跳跃，随着金属扭曲嘈杂的声音，向下的退路已彻底崩塌。
星南在恍惚中逐渐被睡意裹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些许脚步声从耳旁传来，机警的睁开双眼。
“好些了吗？”
“嗯...就是，脑袋里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想清醒剂喝多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样。”
“你昏迷了15分32秒。”
“是吗，呵呵...对不起，我太累了，这一天...哈...马的，真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我不想让你失去生命体征。”
“只是开玩笑。”
星南将盖在身上的破布掀开，她环顾四周，只能看清月光照射下的窗台，汎凝将她背到一间客房内，这里虽然破败不堪，但至少还算有些密闭性，不至于让屋外的寒风直接盖在脸上。
在黑暗中，星南能大致顺着月光看到嵌合人闪光的蓝色眼眸，汎凝依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自己。
星南四下环顾，发现自己卧躺的沙发上摆放着两个罐头，整个金属包装看上去完好无损，上面贴着陌生标识和自己从未见过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