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极寒——64.《绿林废墟》(2)

谈话间，汎凝和星南已经跑向两座废弃建筑中央，杂草从龟裂柏油路面冒出，长满青苔的石块散落在各处，建筑表皮已经被藤蔓和绿叶覆盖，只有建筑轮廓能表明这里曾经是街区一隅。
星南抬头看向四周，如丝般的植物编出绿网，从低矮建筑屋顶延伸至高处，它们将整个城区的天空包围住，能捅破他们的只有道路两旁肆意生长的巨木，零星月光透过绿网空隙照射在地面上，幽静又诡异。
这里不过是另一片巨木林，它们吞噬了一座城市，让这里成为野兽的巢穴。
“刚说什么，这地方有网路信号？”
“是的，信号源就在北面的自动工场。”
“你在这地方还能分清南北？”
“我的数据库中有北罩城的相关信息。”
“行，希望那个东西别再追我们了，现在怎么办。”
“我本计划在刚才的空地击杀那头巨鹿，计划出现变动，我们现在...”
汎凝还没有说完，星南马上打断了她。
“这怪我吗？！我知道...它看上去受伤了，但是我们打不过那个东西。”
“只要和我建立意识空间连接，我就能看到任务目标，经过辅助脑推算，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汎凝，你还不明白，我不能去冒险，辅助脑难道就没告诉你和我建立意识空间连接会有什么后果吗，我不知道袏佑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我不能冒这个险，况且你的生物燃料电池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再让我失去你一次吗！”
星南打断汎凝，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
“辅助脑认为和你进行建立意识空间连接是完成任务的...”
“不！别再说了。”
双腿突然失去知觉，星南感觉疲惫感像子弹一样击中自己。
“你还好吗？！”
汎凝走上前蹲下身，她仔细检查着星南的强化符服和生物体征，看上去还算正常，只是血糖偏低。
“汎凝...他吗的好疼…啊。”星南抱着脑袋继续说道：“别相信..别相信那个玩意，这一切都是陷阱，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一定是计划好的，阿冶比我们知道的更多。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来过这地方，就在梦里，不对，那是袏佑让我看到的，就在北罩城，我在一个男孩的记忆里来过这里，我在说什么，咳咳。”
星南拉起汎凝的胳膊，不稳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