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重制】第一节：记忆的平静（上）(3)

“我要走了。”
女孩走到门口，把手放到门把手上。但她并没有离开。她望向格洛，眼睛里充满痛苦，胸口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
“你看起来情绪波动有点大呢。”
“和你无关。”她转过头，尽量压抑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再见。”
“我可以挽留你吗？”
女孩压下把手的动作停住了。“快点……说点什么。”她小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声音在格洛那里听的一清二楚。
格洛脸上出现了一丝奇怪的笑容。他的目光在她身后的守卫上停了一下，又重新落回她的身上。
“把你们的人支开，我们聊点私事——介意吗？”
女孩长出一口气。她转向卫兵嘱咐几句。卫兵向她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请原谅……我……无法接受……”她深吸几口气，尽量忍住自己眼中的泪花，最后以一个深吸结束间断 “尽管你是敌人，”她说，“但我真的舍不得你。”
“……谢谢。”
她抬起头，试图从对面人的目光中寻求些许安慰，却发现那双前一秒还充满热情与安慰的红黑双瞳，已经被一种冰冷所取代，一种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猎杀气息。

“但……你真的愿意为他们效忠吗？”
她感觉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我……”她迟疑了一下，“这是我们的职责。”
“但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叛徒。”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我……那个……”
“没关系的。”
“还有别的问题吗？”
“替我照顾我的鸭子。”
她终于呼出一口气，伴随两行清泪划过面颊。
“我以为你会和我告别……我走了。”
“咣”地一声 铁门重新关上，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抱歉了，科洛。”
格洛把纸包打开，拿出里面写满字的纸。他现在没有心思看这些，便捏起纸角往上一提。包成一团的纸迅速打开，他的机械怀表滚了出来。
“从来都不准的表。”他接住怀表，让它表面朝上。
“九点三十分……”
他把怀表放在腿上，单手平放垫住额头，重新趴回桌面上。
不知为何，他有点想他们。
怀表掉在了地上，但他不想去捡。
他知道从哪里开始了。
“九六二。”这句话把弗格尔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想法。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科洛·杭德早已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两条没有擦去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