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威尔教授的头颅(其一)(2)

罗兰转过头来向旁边看了看。她突然看见一件东西，顿时如遭雷击，楞在了那里。
一个人的头颅被固定在一块四方形的玻璃板上，玻璃板由四条闪闪发光的金属支柱支撑着。头颅上也接着许多管子，这些管子最终也通到一些罐子里去了。一根较粗的管子从喉咙里通出来，跟一个大玻璃缸连接起来。玻璃缸和那些罐子上都装着龙头开关、压力表、温度表和一些罗兰不认识的仪表。
这个人头用忧郁的眼神看着罗兰，还不时地眨着眼睛。罗兰发现这个头颅非常像不久以前去世的著名外科医学专家陶威尔教授。陶威尔教授十分有名，因为他喜欢做一些从刚死的身体上割下的器官恢复活力的试验。罗兰曾听过几次他的演讲，他的演讲生动有趣，这让罗兰印象深刻。
不错，这确实是陶威尔教授的头。罗兰险些晕过去，那个黑人走过来扶住了她，把她领出了实验室。见到克尔恩教授后，罗兰问：“那个人头是不是陶……”
“不错，那正是我已故的同事陶威尔教授的头。遗憾的是，我只能使他的头恢复生命，却不能救活他的整个身体。”
“与其这样复活，我宁肯去死。”罗兰说。

克尔恩说：“不错，可怜的陶威尔如果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公众面前，确实会让人很不舒服，这就是我们要保守秘密的原因。”
“ 那么，陶威尔教授的头能说话吗？”
“不，他的头是不会说话的。可是他听得见，也能听懂别人的话……您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吗？”罗兰点了点头。
克尔恩教授说：“那好极了。明天早上九点以前到这里来。请您牢记：缄默，缄默，一定要保持缄默。”
罗兰在克尔恩那里已经工作了两星期。她的工作很简单，只需在白天照看那些维持陶威尔头颅生命的各种仪器，夜间的工作则由约翰负责。
克尔恩教授给她解释罐子上那些龙头的使用方法。他指着那个大玻璃钢严厉的嘱咐到：“千万不能打开这个玻璃缸上的龙头。这个龙头一开，头颅马上就会死掉。”
头颅的一个鼻孔里插着一支小温度表，罐子上也安装着同样的温度表和压力表。罗兰必须留心监视罐子里的液体的温度和压力。这个头颅虽然不能说话，却能和罗兰交流，罗兰慢慢地和它成了朋友。
“您今天过得还好吗？”罗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