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lown's Mask（上）(3)

事情也好像乐观起来了。
大概吧。
若是严西没有收到严浩翔在跟随自己一同观看文化节表演后破例提出的生日愿望请求，他或许会更加坚定自己美好的预判。
三年来严浩翔始终像是与这个家庭陌路前行的掌灯人。他始终在为那已被现实痛苦侵蚀殆尽的生身母亲照亮回家的路。
而这里的家，指的是只有严浩翔与他母亲的家。自然他也不会把严西当作可以索取心仪礼物的家中长兄对待。
严西也本将这次生日当作是他们兄弟二人走向更加亲密关系的开始，却不曾想到更加令他绝望的事情也正在悄然孳生。
直到瞧见严浩翔眼底罕见的笑意时，严西才发现这礼物的不对劲——一张骇人的小丑面具。其上咧得几欲张裂的嘴正凹出极其痛苦的微笑，惨白得发绿的脸上一双似鬼火般深绿的瞳孔望得人心发慌。
“谢谢你……哥。”严浩翔低声在弯下腰来的严西身边说道，随后将小丑面具遮盖在自己的脸上，“如果我以后都不让妈妈看到我的脸了，是不是妈妈就不会不要我了？如果我不让妈妈看见我受的伤，妈妈是不是也不会伤害自己了？”
“这……”

未知他人之苦楚，严西也不敢对此妄下定论，只是像平常一样将严浩翔拥入怀中，尽量以常态化的思路去逃避少年人面具下已然通红的眼角，用尽量美好的说法同他假意解释道“哥哥知道的是，小丑就像是之前带你去文化节看到的那样，总是在带给别人快乐，但同时，他们也会用这样麻木的逗趣来掩藏自己的痛苦，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因为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小丑也会在这些人的疗愈下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心态，为别人带去发自内心的欢乐。”
一番谈话下来严西没去观察面具下严浩翔真实的反应，滔滔不绝地表达完后也只是得到了那人似懂非懂的一个点头示意。
之后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严西由于备战升学考试的原因被学校要求强制留宿，也就被迫与貌似有些好转的严浩翔分割开来了。
大概是在某个窝在单人间宿舍中温习生物知识点的暴雨夜，严西接到了父亲的来电，熟悉的铃声于此刻却在自己心中莫名放大的不安下显得格外令人焦躁。
接通后，首先传入耳中的却是警笛的鸣音和母亲尖利的哭喊声，而后才是男人意外冷静得可谓是冷血的声音。
“严西，你回来一趟，严浩翔的母亲自杀了，他待在房间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手里握着把刀，我和你母亲担心贸然进去他会冲动行事……他现在最信任的应当是你，挂断电话我就派人到学校接你，准备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