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卢卡斯其一(3)

”卢卡斯。“
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卢卡斯慌忙回头。
”少抽些烟。“
”......是，队长——好了，莎兰德，我们去打扫战场。“
“还要回去吗......“
”我们得去找到你到底在怕什么——你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不是吗。“
“......”
莎兰德微微点了点头，被卢克斯抓住手从地上拉起来，提起了那把左轮手枪。
“你喜欢这把手枪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它威力很大......”
“Rhino 45左轮手枪，用的是.45子弹，弹头处理过，威力确实要大一些——但比起那些非惯性弹药还是差的多。我们也会叫R45，是队长以前最喜欢的一把。”
卢卡斯认真地解释着，一边走出了昏暗的帐篷，莎兰德抬起头，望向沙黄的昏茫天空。夹杂着尘土的风刺进皮肤，一阵阵的生疼，倒是让莎兰德从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清醒了些。
“......那为什么要给我用。”
“傻孩子，肯定是队长喜欢你喽。”
卢卡斯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你想，我们这些家伙真要是哪天死了，还要你来收尸。”
莎兰德摇晃着脑袋，这些说法她在那些清理废墟时找到的故事本上看到过很多，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走出了隐藏地的丘陵森林就，能看到一片只剩沙土的凹凸不平的野地，血与烟依然在其上流淌，只剩下一个个像是蘑菇似的东西。
尸体已经被穆里处理干净了——他也在那里，负手站在那个死气源泉之旁，深深凹下的弹坑中燃烧着无数具残缺不堪的尸体，噼啪摇动的猩红火焰中，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它们的哀嚎。
穆里四十出头，比卢卡斯大18岁，体型健硕，身后背着一把漆黑的霰弹枪。他是忠实的老式烟斗使用者，带着一具墨镜，很有型。
“穆里，你的蘑菇种完了？”
“卢卡斯——啊，莎兰德也在。”
穆里取下烟斗，咳出两口灰色的气雾，扶了扶墨镜。
“他们都是光荣的战士，但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抛弃在上个时代的人了。”
“他们用的什么枪？”
“哈哈——M14。”
“。。。。。。那已经是上上个时代了吧。”
轻轻敲动两下烟斗，穆里在袖子上随意地擦了擦手后对两人招呼着去那边。
“走，我们去看蕾缪。”
......
沟壑穿插，破碎的沙袋和堡垒散落的砖块堆积在一起，三人站立在墓前，彼此无言。
“.338的子弹，头已经没了形了。”
“嘶......”
卢卡斯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攥紧，从腰包里摸出一卷纸烟，点燃，随后深吸一口气，让烟气把自己呛的再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