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短篇小说（我估计不长）——非空(5)

很短时间来回十几次恐怕就能撑破一个大脑。
我想起小时候观察蚂蚁，还专门找过过科普书籍，当时问过妈妈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蚂蚁一样，用触须的轻微触碰交流大量的信息。
记得妈妈说……说什么我忘了，反正大概意思是大自然就是这么设计的，高效率的信息交流方式肯定不需要持续太久，对蚂蚁来说就够用了。
现在有体会了，我和修手机大哥的交流方式已经是超人类范畴了。一时间，大量信息涌来，即使全部是来自我和修手机大哥的意识：加起来就两个人的意识，但在这种套娃式的无限叠加下，很快就让我生理性头疼了。
所以说为什么人类主要用说话写字的方式沟通？还不是因为人类的大脑设置的处理能力有限，需要限制感受输入——这种安全又可靠的速度限制。
本能退后到马路中央，奇怪的是，明知道和修手机大哥的这种心智链接是会让我们痛苦的玩意儿，我们竟然还都死盯着对方不放，不能主动脱离链接。

不行，做不到。我喉头发出“呜呜”声，完全挪不动脖子，有什么力量控制了全身，即使强行转身，上半身也不自然地往原来的方向扭曲，似乎是大部分躯体被自身肌肉的力量，被以前所未有的别扭姿势挟持住，大脑似乎在尝试挣脱了“我”为期24年的束缚，它像一个独立的存在，正努力抢夺我的身体。
就好比人的大脑本身没有意识，是一个感官接收器和处理器，它在极端压抑需求又突然得到大量满足，会不受控制地放大渴求，不用猜也知道是我现在这种状况——封闭了二十多年的“器官”或者“感官”首次打开，短时间接受海量刺激，真是久旱逢甘露哈。
当然那些都是以后了。现在的我想哭，想喊，想求救，想闭眼，都只能想想罢了。那烈日的炎热成为了冲击心底恶寒源泉的唯一慰藉，即使在我的意识里夹杂着大量对方躲在阴凉下的凉意，当空的酷热依然忠实的为我提供对抗心中恐惧的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