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失心疯。(16)

我看不见他。今天不是星期一。星期六。
“卡米尔，你干什么。”
意料之内的，他没说话。
穆楠森听得见也看得见，她居然还算淡定，都没有叫出声来，只是身体僵住，声音微微颤抖。他们说了句什么，接着卡米尔打掉了穆楠森手上的平板，它掉进火锅烧得沸腾的汤水里。我瞥了一眼便没管它，再次盯住那把刀。
我还以为我也会听不见他的声音，原来是可以听见的。他问我：“大哥，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如以往一般清冷。
“为了调查。”我试探性地实话实说。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他重复。
“因为……听说她是最后一个。”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我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确定卡米尔听得见我的声音，但他这个状态不正常，难以沟通。
就这样僵持着，那把刀就这样架在穆楠森的脖子上，好像按了静音。但我明白它随时可能落下去。

不能这样被动着：“卡米尔，之前的事都是你做的吗？”
“大哥不去了解才是最安全的。”
……这算是默认了吧。
亏我之前还一直不愿意相信。
“卡米尔，『创作者』……不可以死亡。”
“大哥，相信我，他们死不了。”
他这么说着，我却看到架在少女脖子上的刀更紧了一点。穆楠森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动弹，亦不敢说话。实际上她死了对我而言没有多少损失，而她应该是最后一个知情人，尽管并无记忆。
不救人的话，我的骄傲就死去了。脑袋里闪过这样一句话。
“就算死不了，也会受伤，那也算是一种死亡。”
卡米尔的动作停下来。沉默少顷，他忽然把刀放下，扔到桌子上。我听到脚步声。
“星期一见。”他说。
穆楠森双手撑到桌上，大口喘息着，劫后余生的惊悚让她许久没能组织好语言。然后我们离开饭店，后续和赔偿是警察来处理的。到了宾馆她才能正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