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如约而至（二）(4)

就像她的离去，仿佛带走了一切。
西施走得很快。
他甚至来不及伸手抓住她。
他伸出去的手保持向着她离开的方向，好像还能穿过风，留住一点点关于她的气息。
一片白色花瓣被风带着，在空中飘飘然划出几道弧线，最后缓缓落在他伸出的掌心。
他惊觉。
天早已不知不觉黑透。一轮孤月挂在天边，寥寥几颗黯淡的星子点缀在漆黑的天幕上。
夜风拂过，面颊一片湿冷。
原来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此时，月亮似是也不忍再看，缓缓闭上眼，在云层后隐去。
他明白这让他窒息的情绪是什么了。
是心痛。
韶华须臾染过岁月容颜
彼时，我们不曾相遇不曾相熟，更不曾相爱
彼时，我们只是相识
东方家，世代镇守北方要塞，捍卫国之疆土，满门忠良。

他既然姓东方，他就要承担起东方家的责任。
他为了逃避，为了不让自己的余生被囚在边境漫天的黄沙里，他选择了离开，来到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求学。
可不知何时起，他不愿回去，不再是因为逃避责任和期望。
而是因为一个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逃一辈子。
他终究是要离开稷下，离开长安，回到边塞，像阿姐希望的那样，继承阿爹的衣钵。
他却不能让她和自己一起受苦。
边疆的风沙喧嚣，战乱频发。多少青春与年华都葬送在了无垠的大漠里。刀剑无眼，若有一天他不幸葬身沙场，丢下她一人，又有谁来照顾她。
她应该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的，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而不是后半辈子跟着他颠沛流离。
既然不能带她走，就不能给她希望。
东方曜练剑的招式凌厉且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