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如约而至（二）(3)

“你终于来了。”西施徐徐开口。她眼底的笑意像一条蜿蜒的溪流，隔着空间，缓缓流进东方曜的心底。
不知道是不是这花海的香味过浓，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又迟钝又迷醉。
“你向我走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西施缓缓向他走近一步，“就让我走向你好了。”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变得咫尺远近，东方曜的心也随着她的靠近提了起来。他望进西施蓝色的水眸，几乎要被她眼里的温柔牢牢包裹。
他甚至还来不及欢喜。
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另一种情绪就在下一瞬间像洪水一般彻底吞噬了他。
他眼里的光几乎在刹那间便黯了下去。
心怀希冀的少女没有等到心上人的回答，却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曜……你……你不愿意吗？”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声音的颤抖，也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希望在一点，一点，一点地消失。

“西施……我……”他艰难的开口，却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又破碎。他仿佛在亲手将自己的心撕成碎片，一片凄惨的钝痛。
“我……我明白了……”西施惨惨一笑，缓缓低下了头，再缓缓退回了她迈出的那一步。“是我唐突了……抱歉……”她的声音很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散，可在东方曜听来，却振聋发聩。
他喉咙发紧，有无数的话想对她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他暗中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只能就这么看着她。
等她再抬起头，已经换上了平常那副欢脱又轻松的模样。“虽然被拒绝了很不爽，但这次，我就先放过你啦！”她好似无所谓地转过身，语调似是充满了洒脱与不在乎。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摇摇欲坠的夕阳彻底在地平线后掩去了身形。
阳光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