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故事》33 春华(6)

船身继续晃动，又有两人上船。
白晃晃的，真扎眼。
高冷。这是梁禹对半扎发的第一印象。
美人。这是梁禹对半扎发的第二印象。
孟望秋最讨厌谁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因此，他极不友善地盯着梁禹。梁禹自然感受到对面杀气腾腾的眼神，但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何冒犯之处。两人的视线都不离开对方，仿佛谁离开，谁就输了。
梁禹盯得有点乏累，缓缓靠在孟国旭肩头，顺势抱着他的胳膊。孟望秋微愕，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举动，像是不甘示弱一样，他伸手揽着郑锡的肩。
很少见孟望秋在外面这么主动，本来正盯着船夫出神的郑锡转头，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见他没打算理人，郑锡顺着他的视线寻到了梁禹。嚯，这人，长得跟画报上的模特似的。
郑锡看向孟望秋，挑眉道：“什么意思？你初恋啊？”
孟望秋终于收回视线，瞪着他：“我初恋是傻逼。”
郑锡同情地看着他：“那你真惨，我初恋是天仙。”
“有病。”孟望秋似笑非笑，一双微蓝的眸子流转着脉脉温情。
木船空间较小，船内所有的动作都会放大，加之大家相对而坐，两个人的对话尽入旁人耳中。

梁禹和孟国旭这两个旁人相视一笑。
“黎雯，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啊？”岸上一人大声问话，船体又开始摇晃，甲板上出现一个打扮休闲的高马尾女孩。
她朝她的小伙伴们挥挥手，明媚一笑：“先走一步。”
座满，划船人解绳撑杆，木船缓缓前行。终于开船，方春华睁眼，欲好好欣赏一番水上风光。
一睁眼，白光一晃。是先前观景台那两孩子。
方春华对孙子的同类极感兴趣，但又不想打扰人家，只得安安静静看风景。
船行了五分钟，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还在念大学吧？”
见问话人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郑锡笑道：“我在读研，他在工作。”
这边，方春华一向健谈，梁禹和孟国旭没在意。那边，郑锡一向健谈，孟望秋也没在意。
“真好，”方春华笑容满面，不禁继续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句话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另外五人都愣了愣，仿佛这是炸弹，没人敢去捡。
梁禹捡起来了，他小声提醒：“奶奶，这问题好像有点……私密。”
确实挺私密，如果比较重视个人隐私的人听了，甚至会觉得冒犯。
方春华不是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八卦之人，她就是对孙子的同类好奇，对他们的真实生活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