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福】水星记(6)

晚上两人累得不行，小孩几乎是脑袋刚碰上枕头就睡着了，半长的头发垂下来，堪堪遮住眼睛。
“晚安，胖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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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看你银色满迹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
“…葭……”
“蒹葭……”
福？
“蒹葭？”
福在叫我。
蒹葭慢慢睁开眼睛。
阿福正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笑笑地看着自己。
福。
蒹葭张了张嘴，却好像什么也没说出来，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感觉像是和所有物体都隔了一层冰冷的塑料膜，有点喘不上气，耳边什么也听不清，嗡嗡的耳鸣占据了思考的空间。
阿福也张了张嘴。
他应该是说了些什么，可是蒹葭好像没有听清。
他应该是说了些什么，所以蒹葭的脸有些湿润。
他应该是说了些什么，于是蒹葭一下子惊坐起来。
！！！
蒹葭紧紧揪着床单，躺过的地方都是冷汗渍，后背也凉凉的一片。
福。
不在。
心好慌。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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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与你相遇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著和你相遇
***
蒹葭还没怎么缓过来，虚掩着的门外有些嘈杂，可以听见不时有人提高了嗓音大声喊话。
在这些声音中，蒹葭听得最真切的是阿福。
“…葭……”
“蒹葭……”
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可能是因为隔了道门的关系，阿福的声音像被盖了一层布，一层名为梦境的布。
“蒹葭？”一下子地，布被撩开了，阿福的声音来到了自己跟前。
啊……听清楚了。梦里的场景呼啦啦地在蒹葭脑海里闪过，莫名地，他想到了走马灯。
多么可笑啊，走马灯。
于是在走马灯里，阿福张了张嘴。
“蒹葭，我不再是你的阿福了。”
“但是呢，你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人了。”
“要照顾好自己哦墩儿，每天都有猪头肉吃。”
“阿福不属于这里了。”
“永别了胖墩儿。”
“梦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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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
“蒹葭，你终于醒了，都快中午啦。”
抬起头，孩子却流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