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图(4)

那个人大踏步朝他走来，想要一把拎起他。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将手心处的刀光插入那人的心脏。
那人睁大瞳孔，不可思议。鲜血从他的心口喷薄而出，染红了欧斯胸口的衣襟。
小鬼……你……那人抖动着双手，面部因痛苦而扭曲起来。
呵呵。欧斯甜甜地笑了笑，一丝邪气的光从他纯洁的眼眸划过。
那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朝欧斯的右手抓去。
不会……给你机会的哦……欧斯弱弱地说。一道道黑色的符纹，从欧斯的手腕处像是树根般延伸而出，匍匐着爬过刀身，然后对着那人的心口，缓缓地蔓延而入 ……
欧斯微笑着，对那人说：你好……你好啊。
那人的瞳孔颤抖着，眼前这个笑容纯净的小孩，此时就像是一个幼稚的恶魔，渐渐地将他脆弱的生命，吞食啃噬……
尘世开始下雪。
欧斯蜷缩着幼小的身躯，在凡城一个隐秘的巷角等哥哥。
他伸出手，去抚摸飘下来的晶莹雪花。
风扬雪飞间，小巷尽头走来了一名年轻男子。
那男子全身是血，被雨雪打湿的眼眶中，一对深海般广阔的眸眼，充满着凛然的血气。

他呼唤道：哥，你回来了。
天寻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的身影隐约在风雪中，血与伤痕触目惊心。
天寻渐渐地走了上来。他的衣襟上全是血。他看见欧斯的时候，眼底的血气已经融化。
哥，你受伤了。
天寻没说话，从他怀里掏出了一块面包：别说话，吃吧。
欧斯皱起眉头：你怎么受伤的？
天寻说，语气很淡：打了。
为什么打。
天寻微笑，露出洁白的齿：快吃吧。
欧斯倔强地看着哥哥，说：哥，是谁打伤了你？
天寻望着他。天寻撕下一小片，轻轻拭去欧斯稚嫩两颊已然滑下的清泪，然后塞到欧斯的嘴里。
欧斯目光晶莹地看着哥哥，也不咀嚼，只是模糊地说：哥，你告诉我是谁，我杀了它。
天寻弯了弯眉毛，把手指竖在欧斯唇前，柔和地说：欧斯，你又来了。欧斯，我知道你修炼了灵术，但欧斯你要记住，不论你的灵力到了什么样的境界，都不能随意伤害生命，除非那东西一定要杀害你。
是啊，那东西杀害我了。欧斯稚气的脸蛋充满泪水，看上去脆弱而令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