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 《失雨》 （一个大学生对疫情时代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反思）(6)

沉闷的一声响起，刀片割断了杂乱的头发，这是第一刀，之后的许久，每一刀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干脆清爽。他一刀一刀的割断粘成一团的头发，就像在割断丑陋的自我。他咧开嘴，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整个人因为过度用力的用刀割头发把身体弄得歪歪扭扭，像是卓别林饰演的喜剧角色一样令人发笑。好笑的气味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像是葡萄酒坏掉的气味。甜腻却又令人作呕。摇摇晃晃地像枯枝败叶一样把自己修剪的干干净净，他要出去了，面对失语的世界。
灰暗的楼梯拐角，男人在布满铜锈的阶梯上拖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地面的出口挪去。瘦的近乎骨骼的肢体和金属扶梯碰撞，像是蒙着眼睛的钢琴手砸出的音乐。
随着红色的门闸陡然落下，紧闭的大门开了一条缝隙。

一缕光从缝隙里洒了进来，丁达尔效应让空气中的尘土被光照射的像水晶粉末一样飘在空中，藤蔓爬上了门口，目力所及全是草木，但毫无生机。
男人披上雨衣，那可以让他不受大雨的摧残。推开门，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
就像六年前的那个冬夜之后的早晨。
大雨事件前夜，阿富汗，地下深处。
男人熟练的拔出桌子上的签字笔，在棕黄的纸质文件夹签上姓名，女人一样娟秀的字体在牛皮纸上晕染开来——温斯顿。这是他的名字，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他躺在座椅上，下颌棱角分明，此时的胡须还不像六年之后杂乱油腻。他瞥了一眼文件夹上的字
“国家第二语言研究所”
男人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这里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八十年代语言系的学生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也是蛮不容易，男人其实也知道这间研究所的功用。表面上负责研究研究世界各地语言文化的异同来构建文化体系来解释语言史学问题，深处则是以语言入手来逐渐完成文化渗透从而提高影响力。语言渗透，文化层面上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