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以前写的小说...存档)(7)

唉，当皇上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啊，我现在在意的好像只是她而已。好像她就是我一直以来失去支柱的人生的答案吧。她的教条背后是对亲人的在意，是在这个世俗里保护好自己不得不作的妥协、是圆融的智慧；而这些教条也终究刻进了她的骨髓。虽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她努力地学会了去爱这一切。这和那些伪装者不一样，和那些愚昧者也不一样。她的刻板裹挟着笨拙的温柔。
这是我所做不到的事。我因为怀疑一切，所以也无法信仰或追求任何事，故而走向庸俗的境地；所以我其实也从没学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拯救，或者爱，我只在坊间的书里读到过那些，那些动辄生死的深沉的爱恋。但是我觉得这好像就是爱了，可是什么也做不到，因为我什么也没有，除非我去——做我曾经最不在意的事，然后将自己也变成一个“那样”的人。

早朝什么的，光是想到就让我痛苦了。我没办法选择。
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我已经再想不清楚了。找了她很多次想问问她，我该怎么做。
或者，我不该让她为难，对她来说这也会很难。
被她家的暗卫暴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浑身都是伤了。最后一次我去的时候，我什么伤也没受，不是因为我进步了，是因为她就站在门口等我，然后定定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毛绒绒的斗篷软绵绵的搭在她肩上，好像是我送的那件；不过我对女子服饰向来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换了。
“你还想去看莲花吗？我带你去看好不好？”我好像有点辨识不出自己的声音了。
“初次遇见你的时候，那个宫里的莲花也很美。”她笑起来，朦胧的夜色里依然可以看见她澄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说起来，那个宫是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