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潮（2）(2)

我挤开前面的同学，走到老师的面前。面前的男人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我，他明明没有比我高多少，但从他身上自然溢出的某种气息就让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很好。”他眉头轻挑，“那你快去做准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恐怕你都得在大教堂里度过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道：“我会在下面等你二十分钟，路途不算近，有什么事路上说也可以。”
我没有在大厅中多停留，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拿走的东西，
只是将几件换洗的衣物塞进了背包中，带上了画板就离开了画室。
昨天才下过雨，画室外的路面上还有淤泥和污水，老师所在的马车停在画室楼下，一侧的车轮陷进泥水中，让马车微微的倾斜。
“上来，孩子。”马车夫伸出右手示意我上车。“他就在里面等你。”
我抓着他的手爬上了马车，与平常的马车不同，老师的马车竟然有一扇小小的门，看起来像是木头镶嵌着某种金属制成的。我满怀忐忑地轻叩车门，而车门竟是应声而启，我将车门拉开，老师就端坐在里面，他的身前正放着一盏马灯，幽幽地投射着橙黄色的光芒。

而我这才发现，老师的马车除了这一扇小门以外，没有任何可以透光的设备，整辆车就像是一具可以打开门的方匣子一般。
我走到老师面前，坐在他对面，身后的车门发出很响亮的机械传动声被关上了。
我看着老师，他圆形的镜片上，似是马灯的反光在流动……不，那不是马灯的反光，我看到两道橙黄色的光芒从老师的眼睛中射出，流过他的皮肤连接到车厢上。
“别担心。”他似是看出了我的顾虑。
“那是什么？”我问道。
“只是一点小小的保险。”他伸出双手，指尖闪现出光芒，光线织成的网格连接在他的指尖。“只是些简单的源氏技艺而已，你也不想我们聊天被审判庭盯上吧？”
审判庭……我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不用装作无辜。”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我都知道在沙滩上见到了什么。”
他就这么盯着我，停顿了几秒钟。
“一个阿戈尔人。”老师的声音透露出一股让我不安的感觉，就像是已经确定后的判决一般。“她伤的很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