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故事(3)

这些雕塑一样的鱼，已然是尸体了，没有啃食痕迹的尸体。
“啪啦！”鲸鱼国王一个甩尾砸下来一根柱子想要震慑潜在的此刻，但是马上就后悔了：柱子里有一条僵硬的鱼尸，大小和他的儿子正好。
“呜——”巨大的鲸鱼发出了恐怖的低吼，从他的气孔里喷出的水流直接拍裂了一面墙，他要让凶手为此付出代价！
然而王宫里空无一鱼，他的怒火没有目标。
鲸鱼国王收起了怒气，慢慢地游动向王宫深处，他确信这个凶手还在这里，正在欣赏他因为自己布置的现场而悲愤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应该向你多展示一下，鲸鱼是如何进食的！
他撞开了通往寝宫的大门，壮硕的身体可以无视任何阻挡——然后他被绝望地卡住了，被不知名的鱼骨组成的枝丫卡在了中间，而凶手也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只章鱼！
“你！你胆敢！”
“敬告吾主，罪鱼已至，全命在此，血祭颅沥！”阿帆没有理国王，仿佛那只是自己的阶下囚，不过他也不在乎了：海底王国不过是一颗沙粒，他不必在这里多费什么心思了。
“放开……这是什么？”国王努力挣脱着周围的障碍，但是他马上发觉这些鱼骨似乎……是认识的？

鲸鱼的骨头，外面的只是一坨没了支撑的肉。
“不要吵闹，会惹怒祂的。”阿帆的腕足舞动着，还得抽空提醒国王注意下别的。此刻海底的洋流正在改变，像是有一条触手翻搅着澡盆那样。很快，这波动就来到了王宫。
外面的鱼尸体首先风化了一样成了骨头，然后是鲸鱼王子，然后是王宫，然后是国王周围的鱼骨……不过没等国王高兴出声来，一柄鱼叉就从天灵扎了进去，穿过他的大脑刮下他的眼睛从下巴穿了出来。
“牺牲！死亡！灭绝！”
阿帆念出最后的祝词，在这海底中唤来了不属于这里的炽热的球体，如果让人类来认的话，他就知道这是什么。
太阳，血红色的太阳。
……
捕鲸船上的渔人们很奇怪，因为一大早就有一条鲸鱼的尸体漂到了海面上，给他们了一个开门红，然而这条鲸鱼似乎是属于那个奇怪的人的：散发着腥味的帽子和恶心的衣服，看不清面孔和手脚，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