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雨季(11)

可有些情节让她恐慌，开始怀疑文学中的受害者们是否真得无辜
几番纠结后，她撕下心爱的书皮
把它们藏在角落
3日，雨
思怜开始畏畏缩缩，总是
有意无意避免与他人直视，生怕他们看出她的罪恶
当别人说不好的东西时她总怀疑是不是在隐射自己
30日，晴
思怜住院了，因为早上她用匕首划开了左手腕
我的头发已经被抓乱了，还感到有些喘不过气，空气像湿漉漉的毛巾盖在脸上，可能真得要下雨了。有一种情感憋在肚子里，好像生病了似的。
我爬上床，期待第二天会变好，可是梦里我又变成了许多年前那个不会剑术、弱小无助的小女孩。我感到有东西在拉扯腿和脚，脖子被咬住。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酸痛，比熬夜还要痛苦。

我开始在白天提不起精神，好几次直接枕在“高塔贤者”的膝盖上睡着了，他都是先理顺我的头发，再用指关节敲两下。“用心，用心，用心你的功课。”
夜晚愈发煎熬，夜里我开始做噩梦，思怜的故事频频来访。我翻来覆去睡不好，总是梦见她日记里的种种，她的哭声，她缩在角落抹去眼泪的样子。有时我在在一旁目睹一切而又无能为力，有时我替换成思怜经受着她所承受的一切。醒来时浑身发抖，汗水将衬衣浸湿。
有一次深夜，我从噩梦中惊醒时，发现腿间的深红色。我差点失声尖叫，检查了一下日期后才放下心来。
我现在不想睡。轻声下床，穿戴整齐，恍惚间把窗边的硬木伞碰了下去。
现在已是凌晨，如果我从正门走，老旧木门一定会发出嘎吱的声响，第二天我娇贵的室友又会责怪我搅扰了她们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