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文命(3)

洪水来的前几个星期，尧舜像是预料到的把父亲以及全家召至王宫，当洪水袭来时，文命只感到幸运。
王竟然，让父亲去，治水？这让小小的文命第一次感到害怕，听说洪水已经杀死了无数人了，父亲真的……
不，一定可以！当时的文命对父亲的能力丝毫不怀疑，何况父亲还向自己保证，即使责任重大也会回来，他会带着全天下的赞誉来接自己和母亲，嗯，一定会。文命看了看鲧那坚毅又苍桑的双眼，“我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姒文命快成年了，在这期间，母亲死了，尧舜收养了他，外面的天空晦暗不见一点阳光，简直让人怀念起十个太阳的时候，王宫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盛行起了自杀，似乎有一股氛围填充了这建筑让人绝望……
某一天，尧舜叫来文命，他几乎是个成年人了，文命常常在陡峭的悬崖边望向当年鲧离开的方向。尧舜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去找你的父亲吧，快去接替他吧……”
说完，二帝闭上了眼睛，缓缓地松开了手中的“屿尺”，停止了呼吸。
如果让百姓们知道，后方的王宫陷入无主的绝望，天下将会怎样？
姒文命带上了“屿尺”和母亲的遗物，空气过于潮湿以至于升不起火来葬母亲尸体，她和那些自杀的人都入了王宫花苑的土。

翻山越岭，昼夜不停，无视所有遗骸与浮尸……父亲，真的无事吗？姒文命一个人向东，八成以上是水路……父亲，真的还在受人爱戴吗？像乞丐般地行路，稀稀落落的草屋建在最高的山上，即使此时如履平地，不久就会有山洪爆发的巨大震颤，每次都像那些逃难的流民一样，顺水而行……父亲，真的能带着全天下的赞誉见到我和母亲吗？
等待他的，是对鲧的处刑。
“为什么……为什么啊……”。鲧双膝跪地，两条手臂被锁链系起，披头散发，满身都是灼烧的痕迹。
“听说这恶人越界了。” “越界？我只知道是治水不善滥用人力的罪行啊？” “这还只是小罪，听说他不敬火神，偷用宝物！”
“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渣！” “是火神的息壤吧！那可是天帝赐予的至宝啊！”
“惹怒了神明，我们的虔诚付之一炬了……” “喂！在等什么！快处死这个不敬神的废人！”
“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只有恳求他的命能让火神开恩，施舍一点不会立即熄灭的火吧……”
“生食和尸体已经受够了……”
“处死他！处死他！处死……”
“闭嘴！！！”姒文命夹在这些幸存者，却像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