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海里的那堵高墙(5)

印象再次清晰起来，便已是一个多月以后的又一个午后。我再一次面对这条马路，对面仍是医院。我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正襟危坐在轮椅上，双手也没有规矩安稳地放在双腿上。我尝试以一种略带局促不安和一丝不屑的眼神看向对面。不过很快，我失败了。眼神触电般地回归正常。不过我仍然没有死心，我想不再去双手合十，不再去祷告。随后我再次失败了。
轮椅的轮子渐渐转动，发出细微地吱呀声，医院的景象在我的视界中也逐渐越放越大。当庞大如山一般的压迫感即将触碰到我鼻尖时，我赶忙换上一副比以往更加虔诚的姿态进入医院。

那扇门又一次出现了，我无比恭敬地坐在门前。只是不知怎么地，我仍感觉到心中的那一股局促不安和恐慌。窒息的感觉再次出现，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像宛如潮水压进我的毛孔。我有些不敢想象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在一瞬间亵渎了它。那些挤进我皮肤里的空气，包裹住了我的心脏，狠狠地挤压。我认为这是对我的惩罚，我在不断地对它祈祷，对他叩拜认错。而它一直在如恶魔般沉闷嘶吼。
“别期待了，你站不起来了。”
在那一片刻的记忆里，那扇门更像是一道无比高大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墙。慢慢地像我靠近，我使尽浑身解数去转动轮椅，拼了命地想向后逃窜。可轮轴卡死一般地纹丝不动，那面高墙离我越来越近，眼看马上就要要碰到我的鼻尖。我几乎要惊叫出声，用力闭紧双眼，那道高墙却在此刻悄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