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海妖的眼泪（二十）(4)

而且这个恶咒和她打听到的那道咒文非常接近。
“……你是这么找上我的啊。”
引导雷沙德学习秘法的那个晚上，奈吉瓦把少女时代延续至今的幻想和在那个树林里看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她把话全都说完之后，雷沙德半晌才有些难为情、但非常诚恳地开了口。
“我真惭愧，奈吉瓦，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感谢你。”
“对，你已经没有那么长的头发给我了喔。”奈吉瓦拍了一下手，“所以你只能去当一个像诗歌里那么地地道道的英雄了。”
雷沙德摇着头微笑了起来。
“你对‘英雄’这么执著吗？”
“从小就这样。”
“我小时候也是，但现在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会变成一个所谓的英雄。”
“为什么？”
“有英雄就有恶人和灾难啊。”
雷沙德喃喃道，“比起拯救数不清的苦难，当然是不需要和他人战斗、平静地生活来得强得多。”

奈吉瓦从后面抱住了雷沙德的肩膀。
“没有错。”她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说道，“可是，在如今这世界……不，从古到今，世界上的恶人和灾难真正消失过吗？
“人必须面对现实，雷沙德。我觉得你的初心从来没有偏离过。”
他攥住她的手，过了很久之后低声说了一句“愿主用你的爱的千万倍爱你”。
不久之后奈吉瓦彻底搞清了那股恶咒气息的来源。关于艾克拉木为什么要侵犯她的家乡，奈吉瓦毫无由来地觉得：他在寻找“海妖的眼泪”。
她没有那么多证据，但一个使用着如此险恶的咒语的人需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延续随时可能被反噬的生命也不奇怪。
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艾克拉木的刀刃砍入身体时，奈吉瓦知道她和雷沙德都注定要失去对方了。
那一刀的速度极快，奈吉瓦拼尽全力稳住上身，让伤口不至于马上崩开，就像被剖开肚腹的鱼翕动嘴唇一样。她必须看到爱人平安无事，仇人在她眼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