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江湖上的那些事(5)

从长安到藏剑山庄，他们还有不短的路要走。中原的大好风光是陆月凌不曾见过的，入世的林林总总当然也是避世的万花谷不曾看重的。一花一猫，两个涉世未深的江湖人，就这样踏入了他们的——江湖人的江湖。
江湖是什么？
江湖独属于江湖人，或行侠仗义，或随心恣意。避世隐居独善其身不可为江湖人，加官进爵为虎作伥不可为江湖人。不为江湖人者，不可入江湖。
别的不说，陆月凌这只猫，是真的很好摸。
“如此甚好，你可不要再变回去了。”
“喵...”
依旧是方踏冰抱着陆月凌在街上闲走。昨天已经逛完东市和西市的一半，今天的目标是另一半。怀里黑猫的呼吸起起伏伏，不多时，方踏冰低头再看，黑猫已经睡着了。
原本我当然是要留在客栈里睡觉的，但是那棵花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反正是我抱着你走”，还说“长安东市西市的盛景可是许多中原人这辈子都不得一见的，你千里迢迢来一趟，岂能错过”，又说“只是一天的觉罢了，不打紧，我一个医者，岂会骗你”。
做一只猫其实很舒服，被她抱在怀里也是。所以不出所料的，我睡着了。

这是哪？
黑暗的屋子里亮着一盏油灯。头顶，是方踏冰的呼吸声。我看着自己躺在塌上，身旁是看起来比现在年长些的方踏冰，她红着眼。
我怎么了？
方踏冰坐了很久，低头看看我，又抬头看看月亮。我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她毫无反应。
又过了很久，方踏冰叹了口气，又站起身，只有轻轻的一句，“喵喵，花谷出事了，我要回去救人。”
我想起来，想拉住她，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一睁眼，我醒了。
是食肆。虽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方踏冰的大脸。
“还好你还在。”我嘟嘟哝哝。
“什么？什么喵喵喵喵？”
“喵！”
“喵喵喵喵？（我睡了多久？）”
“大概，”方踏冰掰了几根手指，“一个时辰吧！”
“你好能睡哦，喵喵。”
“还不是你坐了那么久。”我腹诽。
“喵。”
“客官，这是您的炙羊肉，胡饼和酪樱桃，您瞧瞧，可上全了？”
“正是这些，有劳了。”
“喵喵喵喵喵？（你吃这么多？）”
“这可是长安最有名的食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