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江湖上的那些事(3)

“……我教有史书云，各门各派皆有动物可变，只是多数人终其一生不曾发现。
我们明教的宠物是猫，自然就有了变猫的传说。”
闻言，方踏冰腹诽道，
“所以……说不定我也能变松鼠？不知是能变成云萝还是雨墨，银朱檀书也很可爱，琢玉虽不如其他四只乖巧灵动，却也是聪明伶俐……”
方踏冰想的入神，一时间竟呆了。陆月凌也并不喊她，只也呆着，
“这头发竟能如墨如瀑，长却不乱，缕缕发丝分明着，远了瞧却是反着光，熠熠地亮。”
思索间，便要伸了手去摸，指尖刚触及发尾，方踏冰便抬起头来瞧他，陆月凌一时愣住，方踏冰顺势起身退步，
“你你你，你要干嘛！”
“我，我想摸摸你的头发。”
陆月凌悻悻收回手，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喔，你想摸便告诉我，这样偷偷摸摸，我可会打你。”
说罢，方踏冰背过身去，示意陆月凌上前。待陆月凌上手，方踏冰又开始絮絮叨叨，
“在我们万花谷，人人都以一头漂亮的长发为荣，常年来一直有大批侠士豪掷重金寻求万花谷入口，只为一张护发生发秘方。”

万花谷的长发不是浪得虚名，也不是徒有其表，瞧上去乌黑亮丽的长发，摸起来也是柔软顺滑。这不是三千烦恼丝，这是三千绕指柔。陆月凌被这样丝滑的手感迷了心，一时忘了松手，那边方踏冰还在絮絮叨叨地夸耀。一个不注意，方踏冰转过身来，摘下了陆月凌的兜帽。
不摘不打紧，这一摘，竟让方踏冰惊住了。原本方踏冰只看得出他是个高鼻大眼的西域人，不曾想，兜帽下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年。陆月凌也被她的动作吓住，还是方踏冰先哂笑着开了口：
“从刚刚起我就想问了，现如今已是身处洛阳，不比大漠风沙袭人，为何你还带着这严严实实的兜帽，原来是为了藏你的一头金发。真漂亮呀。”
说着，方踏冰又向陆月凌的背面瞧了瞧——金发微卷，长不及她的黑发，却透着西域独有的香料味。
“好香。”
金发碧眼的西域少年立马羞红了脸，只是支支吾吾解释道：
“应当是我这一路上，烤小鱼干的味道。”
“甚么样的小鱼干，竟有这样的香气。”
说着，方踏冰又贴近金发深吸一口气，那是一种不同于她所闻过的任何香料香草的味道。想她方踏冰上山采药近十年，万花谷的花果香草木香早已闻了个遍，如今却遇到陌生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