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憨】撒旦赌局——不务正业撰写的鸟憨文(5)

维利奇科维奇默默地走过来，轻声问：“别难过了，姑娘，你是哪国人？”
“中国。”
“中国，那我们还是朋友呢，我1999年那会儿在南斯拉夫导弹营里服役。你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
“我的朋友…在石桥那边…丢了。”Hanser抽抽搭搭地说。
“石桥是吗，我知道了，我现在给你写一个地址，明天你去找他帮忙，一定没有问题。”
Hanser猛然抬起头，抓住塞尔维亚人粗糙温热的大手，跟着他走到柜台前，看着他在一张便笺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母：米诺什•奥比利奇街32号，土耳其咖啡馆。
第二章
在米诺什•奥比利奇（注：塞尔维亚民族英雄）街的一座灰色二层小楼内有一家书店。这家书店所销售的图书种类繁多，持不同政见者的爆料、对拉达议员的抗议书、内务部审讯的记录、对社会经济及文化问题的分析论文，甚至还有黄色书刊。总之，一切摆不上台面的书籍资料都可以从这里找到。
因为总是要应付突击检查，这家书店的规模很小，只有合称“三柳”的三名经营者：塞尔维亚人米洛斯拉夫•柳蒂奇，保加利亚人拉多斯拉夫•柳比米切夫和克罗地亚人卡尔洛•柳比扬基奇。由于自身的民族差异性和所售书籍的敏感性，这三个人戏称自己的产业为“巴尔干马蒂察”（注：19世纪在南斯拉夫各地兴起的主张民族主义的文化团体）。

今天柳比扬基奇的状态很不好，他一大早就躺在铺在二楼充当办公室的方间里由房东罗科•松涅夫从临近的跳蚤市场购入的劣质波斯地毯上，一边仰面刷着VK（注：流行于东欧的一款社交软件），一边哼哼着毫无意义的音节。
“起来，别半死不活的。”柳比米切夫从仿路易十四样式的办公桌后走到柳比扬基奇身旁，用脚尖轻轻地踢着克罗地亚人的膝盖，同时把口中的Walter Wolf香烟（注：克罗地亚香烟品牌）抽得噗噗响。
“你干嘛，别烦我，要是烟灰落到我衣服上我大嘴巴子抽你！”柳比扬基奇一跃而起，瞪了保加利亚人一眼。
“那你就别躺在地毯上，要是真的困就去旁边的行军床上睡一觉，再不济就去医院做个体检。而且看你刚才起身的动作那么流畅，一点也不像是身体抱恙的样子。”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生病，我身体好着呢！”
“你们两个都在呢？正好。”柳蒂奇大步走进来，把一张纸拍在办公桌上。
“那是什么？”柳比米切夫好奇地问。
“这个月的账单。”
“又该交了？这个月的营业额刚够糊口，哪还有多余的钱给他，能再欠一个月吗？”柳比扬基奇咧开大嘴，哀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