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骨科】渎神者(7)

赫伯特在那一晚与服从他命令的恶魔暂时告别，它会代替自己和父亲照顾好母亲和卡琳娜，代价是他不得与她们再次相见。男孩从此把自己隔绝在修道院，追求力量变成了他唯一的爱好，更何况一切孤独和艰辛都比不上他亲身经历过的那些濒死体验。他必须变得更强，才不会又一次受制于那恶魔。
他以为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驱魔的武器和意志都准备完毕，才乘上了归乡的马车。
“我不会违反我们的约定，赫伯特，”恶魔诡异的声音千变万化，“你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妹妹。”
“……什么意思？”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间点他早该被玩弄得半死不活，而不是依然保持一个高速运转的清醒头脑和悄悄打开皮箱的身手。
“很抱歉这次没让你尽兴，因为我正在履行我的义务让你准备好你自己，接下来就得看你了。”
恶魔发出古怪的笑声：“或者说是……”
银剑随着床上主人的转身出鞘，直指发声的源头，却在触及皮肉之前停在了原地——
“……我们。”

美艳的女祭司冷静地俯视着惊恐的神父，轻轻挪开指向她喉口的武器，再轻柔地俯身上前，用力抱住她的哥哥，吟诵祷告的唇舌亲吻他僵住的柔软嘴唇，滚烫的眼泪从年轻女人的眼中滚落，咸涩的味道不断宽慰着同样淌下泪水的神父，他听见他的祭司低声沉吟：
“你不该抛下我，哥哥。”
“你应该属于我，神父。”
“你还要逃到哪里去，我的赫伯特？”
——第三道警戒，他永远不该为家属的劝阻而中止任何一场驱魔仪式。
魔化的双手和人类发抖的手指十指相扣，那身尊贵的绿袍沾满肮脏的秽物。他是属于她的，这名神父会一直跟随这名女祭司。他们是恶魔与人类的双生子嗣，他们永远不该抛弃彼此。
情绪崩塌的长子终于在卧室里哭叫出声，这声迟到了十余年的啼哭已经得不到母亲的回应，只有他费尽心思保护的妹妹替他抹掉所有忍耐的委屈和痛苦，而他过去所有的创伤与他所有的爱合二为一，通透的绝望解放了他束之高阁的所有情绪。
“哥哥，神父，赫伯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