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旧事(3)

本也是无意间抬的头，却被她看到了些奇怪的地方，这条店铺满当当的街，尽头竟然有个山洞。
她好奇着，迷惑着，就摸进了这洞里去。这不进不要紧，这一进，她就觉着一股寒气直扑脑门。她觉着不舒服，就退了出去，这一退，却倒是撞上了什么冷硬粗壮的东西，她回头一看，才知道是棵大树，临近地面的树杈上还挂着一根白布条。
大树？
她一手摸着有些生疼的背，一手撑着树起来，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才惊觉自己都进到深山老林里来了。
还没等她想法出去呢，这天啊，“嘭”的一声落了一道惊雷，吓得她一抖；大风也开始呼呼地刮了起来，想是这暴雨很快就下出来了。
这时，她肚子也突然疼起来，疼得她发冷汗，脚也直发虚。她无法，只能先暂时进山洞躲一阵。
这洞方才不留意，看着也就黑乎乎的，现在这姑娘眼睛适应了，才看到洞里头挂满了血红色的纱帘。
她背着自己的包裹，迷瞪着一路走一路掀开纱帘。这纱帘纠纠缠缠缭乱着，任她使劲拽着也不掉；可等她走了一段路后，纱帘便变得有些破烂起来，她疼得迷糊，随手一拽，倒把自己给摔了。
她嘶声着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看到上头擦伤掺着些泥沙，也顾不得什么，硬撑着站起来，胡乱把手上的泥拍了，回头看了看有些微红的光透进来的洞口，咬咬牙，又继续向着更深更黑的地方摸过去。

你要问她为什么还要往里头走呢？要说，那是人姑娘直觉里头才是安全的地方。
她这次不敢再拽那些破破烂烂的纱了，只摸着洞壁往里头挪。一开始这洞壁摸着还是冷硬的，走得越久，就越觉得这石壁摸着温暖潮湿。
终于，她疼得走不下去了，便就地顺着洞壁坐下去，喘着气缓解疼痛。她颤抖着摸出了包裹里的水袋跟一点干粮，硬逼着自己吃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累的。
雨在外头下得轰烈，可等声音传进洞里来，就成了闷声，直催人困觉。可她不敢也不能总睡着，肚子疼得人死去活来，挣扎着昏过去挣扎着醒过来，反反复复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才觉得自己总算是熬过去了。
等她睁开眼，摸索着站起来，看到满地狼藉，才知道坏了。她颤抖着把手抬起来，闻了闻刚在地上摸到的黏腻的东西，一股腥气直冲脑门，她一下子就感到反胃，缓了好一阵才压下去。
奇怪的是，现在这洞窟似乎变得亮堂了些，她能看清洞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有些恍惚地蹲下去捡起了地上一个玩偶的头，全然不顾地上血水混着泥土的一片肮脏，跪行着摸着土，像是指着能从里边挖出什么宝贝来。
她的脸上掺杂着疯痴和欣悦的神情，从这边摸出一个玩偶的小手，那边摸出一个小脚丫，宝贝一样的揣在怀里，用厚布把这些小零件小碎片裹得严严实实。摸着摸着，她摸出了好多好多玩偶零件，身下的血水有些深了她也没管，直顾着捡，每捡到一个就宝贝着收进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