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奥格尼斯。——弗格伦的诸神（中）(5)

随后从搁在一边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一边看，一边扫描上传必要数据。
散乱一旁的上百本书，全都是他这段时间收集来的有关弗格伦人文历史，尤其是关于各路神明发展源流的——这百本书里各个版本教典占了七十三本。还是那句话，想看清弗格伦，就要看清弗格伦诸神。
黑色的齐肩发杂乱地披散在他的脑袋上，掩住半边枯槁的面容，单薄而少血色的嘴唇似乎从未张开过一般紧闭，他的时间不多了。在一个聚集复数亚空间强大实体的世界反复封圣、反复叛教并非没有代价。只是使命更重要罢了。
视线从深凹的眼眶里投射向摊在膝盖上的书籍，火光渐黯，他便伸头捡了骨棒，丢进跟前的火堆，橘黄色的祭火燃着附在骸骨之上的残碎灵瑰，渐又旺盛起来。噼里啪啦的燃骨声，若有似无的灵质哀号，洞外的不竭风雪呼啸，一个彻夜译阅古籍的外乡人的平缓呼吸声…无人听闻。
………………
钻石。
再一次出现的他还是不是他，这有待考证，但他确实通过已于内侧锁死注销的通路向中枢传达了信息，这一次没用暗语。“神从来就不是人类的伙伴——帝皇？祂说自己不是神。”
在诸神眼中，人类不过是差强人意的劳动力罢了，那些号称深爱世人的神只是因为背负的神职太杂太乱而导致逻辑错误才会对着自家教团胡言乱语了。弗格伦的所谓众神，究其性质不过支离破碎的四神边角料，被当作致使自身纯度降低的杂质丢出来、呕出来的秽物罢了，这么看的话，弗格伦还是亚空间固体垃圾填埋场啊。被精神领域的洋流冲刷携带聚集起来带向实体空间的踏实大陆，日复一日便形成了清拾不尽的垃圾海滩，每有潮起潮落，不可降解的玩意儿便积堆一地。

所以一边说着热爱丰收、热爱人类，一边歌须战争，看着信众死绝的神扎堆儿出现就不奇怪了。矛盾？对了。不矛盾才怪了。
逻辑错误。
不同类型的垃圾团块在压力热力作用下固结在一起，使水土毒化、板结……这就全说得通了。具备热爱人类这种冗余行为的神很少，就像人类之中疯子永远是少数群体一样，爱世人的神，脑部多少沾点儿器质性病变。这也能解释一神教会为什么往往比多神教会魔怔了，什么都管，速成堆量很棒，神性气儿吹的一样大了又大，除了易燃易爆，确实没什么缺点，就是苦了那些自以为敌人都在教团之外，都被自家神背刺的虔诚信徒了。弗格伦多的是自灭的教团。
想要知性生命间的纷争消弭？那至少需要一个随时能毁灭他们且对他们毫不关心的敌手存在，在求生本能的压迫下，他们才会暂且把准星从彼此身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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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伦死了。
它现有的运动绝非生命力的体现；
它们也不是死前痛苦的挣扎；
它们是尸体遭受电击时的机械反应。
就像被刀子剖开的两栖类的脊索神经受电击后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