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红星》 波格丹诺夫 PART Ⅱ(5)

数百名工人自信地在机器之间移动，他们的脚步和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声音的海洋中。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焦虑，他们唯一的表情是安静的专注。他们似乎是好奇的、有学问的观察者，对他们周围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真正的参与。仿佛他们只是觉得观看巨大的金属块如何在移动的平台上从透明的穹顶下滑行出来，落入黑暗怪物的坚定怀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那里，他们被强大的下巴咬开，被坚硬沉重的爪子拖住，被锋利闪亮的爪子刨开和钻开，小型电动轨道车将他们从建筑物的另一侧载走，形成优雅而精致的机器部件，其目的对我来说是一个谜。这些钢铁怪物不应该伤害那些自信地在它们中间漫步的小个子、大眼睛的观众，这似乎是完全自然的：这些巨人只是蔑视脆弱的人类，认为他们是不配拥有可怕力量的猎物。对一个局外人来说，连接人的脆弱大脑和机器的坚硬器官的线是微妙的，看不见的。
火星工厂
当我们终于从大楼里出来时，担任向导的工程师问我们，我们是愿意立即去其他大楼和辅助商店，还是愿意休息一下。我投票赞成休息一下。
“现在我已经看到了这些机器和工人。”我说，“但我完全不知道生产是如何组织的，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告诉我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工程师没有回答，而是把我们带到了中央工厂和其中一个角楼之间的一个小方块建筑。还有三个这样的建筑，它们都以同样的方式排列。它们的黑色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闪亮的白色标志，显示着生产统计数据的表格。我对火星语非常熟悉，能够破译它们。其中第一个标有数字1的表格上写着以下内容。
“机械制造业每天有968,757个工时的剩余，其中11,325个工时是技术工人。这个工厂的剩余工时是753小时，其中29小时是熟练工。
“以下行业不存在劳动力短缺问题：农业、化工、挖掘、采矿”等等，按字母顺序列出了一长串各种工业分支。
第二张表的内容是：
“服装业每天缺少392,685个工时，其中21,380个工时需要有经验的特种机器维修工，7,852个工时需要组织专家。”
“制鞋业缺少79,360小时，其中……”等等。
“统计研究所-3,078小时……”等等。
第三和第四张表上也有类似的数字，这些表涉及学前教育、中小学教育、农村地区的医学和城市地区的医学等职业。
“为什么只有机械制造业精确地指出了劳动力过剩，而其他地方的劳动力短缺却被如此详细地指出？”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