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ient(4)

“可以给我念念吗？”殿下也拿了个板凳参与进了剥豆子中。两人神侃起来。
“殿下绝无可能听懂，但如果想知道，我可以翻译出来。”
“不能边看边译然后念么？”
“不能。这种记录体系很奇特，要把每个字都读遍了才能保证意义不会偏差一毫一厘。正因如此连本参考书都编不出来，所以是死语言，不过这种极其灵动的系统还是令人叹服。殿下要是童心未泯，想听睡前故事，凯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又攻击我……”
“在下不敢。”
“医生头发为何是白色的？发尾为何又是碧青？怕不是染了。”
“……天生便是。”
“医生为何有时又那样哲理？”
“用正式语是对伟大事物最起码的尊重。”
“那对人说话呢？”
“和悬壶一个目的。”
“听不懂…”
“听不懂罢了。”
“其实没必要对我那么尊重的…”
“草民与皇族不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殿下不该说这话。”

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一会儿豆就剥了个干净，小篮内装满了豆。医生起身去菜园，摘两头菜放在篮里，又回头走向水缸舀了瓢水，前往厨房。殿下还坐在原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刚刚碰到手了罢？医生的手触感好好…明明是抓药材的手…
想一直握着。
医生在炒菜，殿下在板凳上发愣。
相传苏子喜画朱竹。或问为何用朱笔，竹色本非如此耶？苏子反问竹非墨色为何用墨？当如是。喜欢极其简单极其轻松，不需忖度别人的眼光。
那么，医生……便是竹子罢。欸，确实很像。
任尔东西南北风？竹子还是挺可爱的。有些喜欢竹子了。
嘿嘿，喜欢，嘿嘿。
医生炒好菜来一看，发呆的殿下清涎水直流尺长，不禁疑惑，自己炒菜有这么香？那便来用膳呵。
殿下仍在流口水，一边傻笑着。医生看不下去了，伸手摸了摸殿下的前额：“殿下？”
殿下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哝着什么。医生也不去辨认，抽出拿着手绢的手擦掉了殿下的三尺垂涎，一边叹：“这是真有病了……”